“过去扒甲片!”
“少扒一片,今晚连刷锅水都不给你喝!”
王金蟒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魏金元的两截尸体旁。
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好几次摸到那干瘪的人皮,都吓得差点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你快点!别磨蹭!”
阿草拿着炭笔,站在旁边监工。
“这块甲片完好,记下。”
“这片有个缺口,扣两文钱。”
旁边的赵师叔早就崩溃了。
这位镇山武馆的执事,此刻正双膝跪地。
对着陆云泽的背影,脑袋一下接一下地往青石板上砸。
“爷爷饶命……”
“我拉车,我热爱拉车,我这辈子都在这给您拉车……”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糊了一脸也不敢停。
陆云泽根本没理会背后的闹剧。
他迈开长腿,走到药王阁残破的大门前。
军靴直接踩在那块裂成好几块的紫金楠木牌匾上。
木屑四溅。
视线穿过大堂,落向后院那个直通地底的大洞。
腹部的万物熔炉还在无意识地缓慢蠕动。
虽然九成修复度的经脉已经完全接驳,力量重回巅峰。
但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穷鬼。”
陆云泽很不满地啧了一声。
“偌大个药王阁,找不出几颗能吃饱的玩意。”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的狼藉。
这就是大荒府城最高级别的炼药机构?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劣质的小作坊。
地下室那鼎号称熬了十年的狐狸汤,火候差不说,连最基本的药理搭配都粗糙得要命。
那个老头更不用提了。
吃禁药换来的力量驳杂不堪。
抽干了他的气血,也只够勉强填满最后一成经脉的缝隙。
连塞牙缝都勉强。
陆云泽摸了摸下巴。
开始认真盘算着,要不要把这座四层高的药王阁直接推平了。
说不定这楼板底下、墙根缝里,还能刮出点陈年药渣来熬个汤。
阿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药王阁大堂里转悠。
“大侠,这地方真大。”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指着大堂里那些紫檀木的柜台。
“你看那柜子,油光水滑的,木头肯定值钱。”
“咱们把门拆了,把柜子也劈了装车上带走吧?”
陆云泽斜了她一眼。
抬手就在她乱糟糟的头顶敲了一个爆栗。
“就这点出息。”
“那木头连点灵气都没有,除了烧火还能干嘛?”
阿草捂着脑袋,委屈地撇撇嘴。
“烧火怎么了,冬天劈柴可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