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半阖着。
嘴里还在嘟囔。
“这血晶吃得有点急,卡在胃里不消化。”
阿草拖着沉重的破麻袋。
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
看到满院子的黑甲兵。
小丫头非但没有害怕,眼珠子反而转得飞快。
嘴里飞快地算计着账本。
“三百个铁皮人……”
“头上的铁盔砸平了,能打几把新镰刀,给村长割麦子用。”
“身上的护心镜剥下来,拿去东街李铁匠铺子过个秤。”
“少说能换半扇黑毛猪的排骨。”
“还有那手里拿的刀,钢口看着不错。”
阿草咬着炭笔,在破布账本上画了几个圈。
“全卖了,足够在村口盖三间大瓦房,外加挖两口井。”
统领听到这不知死活的盘算。
觉得自己府主代言人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他收起长枪。
冷眼看着陆云泽。
“你就是那个当街行凶的陆云泽?”
陆云泽终于把手擦干净了。
随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丝绸丢在旁边的泥水坑里。
他抬起头。
紫金色的眸子扫过统领。
“你刚才说……”
陆云泽歪了歪脖子,骨头发出脆响。
“要让我受死?”
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
统领气极反笑。
多少年了。
大荒府城还没人敢在府主手令面前这么猖狂。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他右手猛地抡圆。
那块沉重无比的玄铁手令,裹挟着半步武侯的狂暴动能。
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
直奔陆云泽的面门狠狠砸去。
“给我跪下!”
统领暴喝。
这一击,连几米厚的城墙都能砸穿。
普通人沾着就得变成碎肉。
苏清清指尖发凉。
下意识向后倒退。
手令带着尖锐的音爆。
距离陆云泽的鼻尖还有半米。
陆云泽双手插在破烂的长裤口袋里。
连抬手抵挡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微微掀起眼皮。
刚解封的【虚空君主】天赋,连精神力引导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