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炸开了一记极其清脆的算盘声。
阿草一脚踩在金砖堆上。
小算盘扒拉得噼里啪啦响。
“摘桃子?”
“摘谁的桃子?”
小丫头转过脸,瞪着苏清清。
“这地窖里的钱,那可都是大侠辛辛苦苦打出来的!”
“我刚刚都清点造册了,一块金砖也不能少。”
“谁要是敢伸手拿一个大钱。”
“我就算用牙咬,也要把他的手给咬下来!”
阿草把烧火棍重重往地上一杵。
指着王金蟒的鼻子。
“死胖子!”
“等会儿出去,谁要是靠近咱们的车,你就用你的肚子撞他!”
王金蟒肥肉乱颤,哭都哭不出来。
用肚子去撞那些武道高手?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陆云泽站在一旁。
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脑回路搞得极其无语。
一个满脑子阴谋诡计、势力划分。
一个满脑子只有大金砖和铜板。
他只在乎今天这顿饭能不能吃爽。
胃里那台被彻底激活的【万物熔炉】。
需要极大量的生物气血来填补高维死气转化留下的冗余。
“摘桃子?”
陆云泽冷哼了一嗓子。
军靴在青石板上碾压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随手扯过王金蟒推车用的一条断裂麻绳。
一边把麻绳缠在左手手腕上,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老子长这么大。”
“还没见过有哪只野狗,敢把爪子伸到我碗里捞肉吃。”
陆云泽走到台阶边缘。
低下头。
看着趴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楚天霸。
他弯下腰。
单手攥住那套沉重的猩红血玉战甲护领。
手指发力。
像提溜一只死透的癞皮狗一样。
直接把这个前任大荒府主单手拎了起来。
“走。”
“出去看看这批送上门的外卖,成色怎么样。”
阶梯通道里,光线昏暗。
陆云泽走在最前面。
楚天霸那双已经变形的铁靴拖在青石台阶上。
当啷。
当啷。
金属撞击石阶的声音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
令人头皮发麻。
干瘪的四肢毫无生机地随着陆云泽的步伐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