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粘稠的黑血顺着脚尖滴落。
在台阶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后面。
王金蟒和赵师叔套着麻绳。
两个武者此时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拉着那辆超载了足足三倍、装满金砖和药材的木板车。
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每一次轮子压过石阶,两人的脸部肌肉都扭曲得不成人形。
阿草走在最后面。
两手提着一个装满夜明珠的破布袋。
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警告前面两人慢点,别颠坏了车底的宝贝。
苏清清跟在陆云泽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目光落在那道拖拽着武侯强者的宽厚背影上。
心脏狂跳。
今夜过后。
整个大荒府城的历史,要被这个男人单手重写了。
城主府,后院广场。
原本平整的汉白玉地砖早被先前的战斗彻底摧毁。
深坑密布,残垣断壁。
夜风吹过,卷起刺鼻的焦土味。
广场外围。
密密麻麻的火把将半个夜空照得通红。
三千多名披甲执锐的精锐私兵,将整个城主府死死封锁。
长弓上弦,弩箭出鞘。
队伍最前方。
站着几个在大荒府城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实权大人物。
镇山武馆的总馆主,林狂。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浑身肌肉犹如铁塔的壮汉。
他手里拄着一把鬼头大刀。
高阶武将的气血在体表外放,一层血红色的罡气游走周身。
旁边站着东城李家的家主,一个干瘦如柴、拄着蛇头拐杖的阴鸷老者。
西城黑市的大龙头也在其中。
几只老狐狸互相对视。
眼底藏着掩盖不住的贪婪。
他们刚刚听到那足以震碎内脏的巨响。
感知到了千杀雷火阵的毁灭。
他们坚信。
不管里面闯进去的是什么级别的强敌。
跟武侯初期的楚天霸碰上,也绝对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现在就是收割残局、夺取城主大印的最佳时机。
“林馆主。”
李家家主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
“等会儿若是看到楚府主还有一口气。”
“咱们可是来‘护驾’的。”
林狂摸了摸光头。
咧开大嘴,露出一排黄黑色的牙齿。
“护驾?那是自然。”
“我这把刀可是专砍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