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蟒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搓了搓麻绳的表面。
“粗糙面朝外,不磨肩膀。”
“我拉了一路,经验丰富,这可是绝密技巧。”
李家家主看着递到眼前的麻绳。
老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成紫黑。
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这是清平镇王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
现在居然教他怎么拉车不磨肩膀?
奇耻大辱!
简直是把李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扔在地上踩!
李家家主死死盯着王金蟒,双拳在袖子里捏得嘎嘣响。
他刚想发作。
余光瞥见陆云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那双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看待食材般的冰冷打量。
李家家主脖子一缩,刚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断肋处的剧痛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几柱香前刚手撕了一个半步武王。
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颤巍巍地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接过了那根麻绳。
慢吞吞地套在自己华贵的锦缎长袍外。
旁边。
赵家家主极其识趣。
甚至都没等王金蟒送绳子。
自己连滚带爬地冲到废墟里,扯出一条更粗的麻绳。
熟练地往脖子上一套。
还转头对王金蟒挤出个谄媚的笑脸。
“王少爷说得对,能给大侠拉车,是我们赵家的荣幸。”
王金蟒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这副模样。
心里那个舒坦。
在阿草那里受的气,拉车吃的苦,这一刻全值了。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地位更低、更惨的人。
阿草光着脚丫蹲在木板车辕上。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乐得合不拢嘴。
她伸手把怀里的破布账本掏了出来。
手里捏着那根短得快握不住的炭笔。
“死胖子!”
阿草拿杀猪刀敲了敲车轮。
“既然你拉车有经验,我就提拔你当个小监工。”
“你带这几个老头去他们家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