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账本,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听好了,金砖银锭一样不落。”
“那些什么百年老参、地火蜥心脏,全给我装车。”
阿草用刀尖指着李家家主。
“少一根草,我就从你的口粮里扣。”
“要是敢私藏,明天就拿你熬汤给大侠补身子!”
李家家主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求助般地看向苏清清。
苏清清握着长剑,站在不远处。
首富千金这会儿也是一头冷汗。
她避开了李家家主的视线,低头盯着脚下的青砖。
根本不敢替这些人求情。
这位大爷连冥使都当鸡仔一样捏死了。
谁敢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
大荒府城的东城门前,气氛静得令人牙酸。
折腾了一整夜,天色终于泛起鱼肚白。
风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长街两旁的商铺门窗紧闭,门缝后面藏着无数双惊恐的眼睛。
城门正中央,停着一支造型极其诡异的车队。
最前面那辆板车,体积比寻常马车大出三倍。
这是东城铁匠铺连夜赶制出来的“肉山号”。
车轴全换成了成人大腿粗的实心精钢,车轮外圈更是包着厚厚的铁皮。
就这配置,此时也被压得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
车上堆着十万斤风干赤鳞蟒肉,垒得跟座小山似的。
肉堆周围还见缝插针地塞了几十个紫檀木箱。
里面全是昨晚刚从各大世家金库里抄来的极品丹药。
如此夸张的重量,拉车的却不是什么灵兽或者挽马。
是人。
大荒府城曾经最有权势的四位家主,此时排成一排。
他们早就脱掉了平日里彰显身份的锦缎长袍,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
布满汗渍和泥水的粗麻绳,斜斜地勒进肩膀的肉里。
赵家家主是个干瘦老头,麻绳快把他的锁骨磨秃了。
李家家主因为断了七八根肋骨,脸色惨白如纸,呼吸一重胸腔就针扎一样的疼。
另外两位家主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脚底全磨出了血泡。
从高高在上的武将霸主,沦落成套着绳套的底层牲口。
连一夜的时间都没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