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谁给大侠拉车啊!”
阿草这会儿正坐在装金砖的木箱子上。
这木箱子也是阴冷彻骨。
她光着脚丫,把双腿盘在箱盖上。
怀里那本画满黑杠的破布账本被她当成宝贝一样死死捂住。
听到赵家老头的哀求。
小丫头柳眉倒竖。
手里的杀猪刀直接拍在箱板上。
“添什么柴!”
阿草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凝结的空气。
“你当这是隐村后山满地乱扔的烂松果吗?”
“大侠辛辛苦苦徒手劈出来的上等无烟木炭。”
“拿去大荒府城的铺子里,十两雪花银才能换巴掌大的一块!”
她越算越心疼,拿刀尖指着火堆里正在燃烧的凝脂木。
“这烤一块肉的功夫,已经烧掉五十两了!”
“你们这几个老帮菜还敢舔着脸要炭?”
“真冻死了,就把你们的骨头剃下来。”
“拉回府城找药王阁的人熬高汤!”
“说不定还能换两口锅钱!”
赵老头被骂得狗血喷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苏清清握着长剑,站在距离篝火三步远的地方。
暗蓝色的武将罡气在体表艰难地流转。
这股阴寒不是普通的气候变化。
里面夹杂着极高纯度的阴极死气。
高阶武将的护体罡气在死气面前,纸糊的一样脆弱。
罡气护盾甚至凝结出了冰花。
苏清清嘴唇发紫,双手握剑的姿态都开始走形。
首富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她不敢出声要火。
只能咬着牙死撑。
阿草缩了缩脖子。
她也觉得冷。
常年营养不良的小身板本来就不抗冻。
转头看了一圈营地。
阿草的目光锁定了死狼堆里那个还在装死的王金蟒。
死胖子刚才就没起来,一直趴在烂肉堆里。
身上糊满厚厚的狼血和烂泥,倒是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温层。
“赵瞎子!”
阿草扯着嗓子大喊。
缩在杂货车底下的赵师叔打了个寒颤。
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谄媚地哈着腰。
“在呢在呢!管事奶奶有何吩咐!”
“去!把那个死胖子给我拖出来!”
阿草拿刀一指王金蟒。
赵师叔立刻心领神会,几步跑过去。
不顾王金蟒身上的恶臭,拽住麻绳就往外拖。
“哎哟别拽!我自己走!”
王金蟒见装不下去,只能裹着一身腥臭泥水爬起来。
满身肥肉冻得青一块紫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