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像有生命般在半空中翻滚。
阿草坐在物资山最顶端。
双手死死护着屁股底下的铁皮钱箱。
肺管子里像塞进了一大把滚烫的碎玻璃碴子。
小丫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抓挠衣角而泛出青白色。
“咳咳……大侠,这破雾不对劲!”
阿草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嘶哑,完全没了平时算账时的穿透力。
“我这刚盘算好的新账本,字都快看不清了!”
她低下头。
用来记账的粗糙纸页边缘,正在往外冒着细密的黄烟。
纸张被红雾腐蚀出一个个极其细小的破洞。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走在前面的苏清清猛地停住脚步。
瞳孔急剧收缩。
手腕翻转。
腰间的家传长剑瞬间出鞘。
剑身接触到红雾的那一刻,爆出刺耳的嘶嘶声。
原本雪亮的剑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卷曲。
几滴强酸般的汁液顺着血槽往下淌。
滴在紫黑色的岩石上,瞬间烫出几个深坑。
苏清清喉咙发紧,呼吸变得极度困难。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
一股腥甜在口腔里弥散。
暗蓝色的武将罡气被强行催动出来。
贴着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红雾撞在罡气上,发出炒豆子般的连串爆鸣。
“大人!退后!”
苏清清握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是纯粹的死气因子!”
“大荒府城的古籍里明明白白写过,这玩意沾在身上就会融化骨肉!”
“吸进去一口,大罗神仙也难救!”
被拖在物资山最后面的四个老头,这会儿已经发不出人声了。
十万倍的重力压得他们死死贴在地面。
红雾如同附骨之疽,疯狂钻进他们破烂的皮肉里。
李家家主后背上的皮肤大面积溶解。
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
腥臭的黑血刚冒出个头,就被死气彻底蒸干。
“老……老赵……”
李老头翻着眼白,手指向前乱抓。
试图去扒前面赵家主的脚踝。
“救我……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