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主整个人缩成一只大虾米。
下巴磕在坚硬的石头上,门牙全磕碎了。
听到李老头的话,他拼命扭动身体,恨不得离对方再远三尺。
“滚……别碰老子!”
赵老头嘴里往外吐着带血的白沫。
“你这该死的扫把星……”
“要是你当初不去招惹那个活阎王,老子现在还在城里搂着小妾听曲!”
旁边钱家主和温老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四块破布在红雾中剧烈抽搐。
随时准备咽下最后一口气。
五十步外。
王金蟒趴在烂泥里,半个身子泡在臭水坑中。
胖脸煞白。
隔着那道暗红色的界限,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四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家主,皮肉正在一块块往下掉。
王金蟒牙关打战,猛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伸出粗短的胳膊,死死抱住旁边赵师叔的大腿。
“老天爷开眼啊!”
王金蟒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里面的怪物。
“赵师叔,这拉车原来是个美差!”
“咱们兄弟俩跑得慢,算是捡了条大命!”
赵师叔缩着脖子,浑身发抖。
山羊胡上全是紫泥巴。
他连连点头,眼角直抽。
“王少爷说得对极了。”
“宁可每天被阿草姑奶奶克扣白面馒头,也绝对不能往前面凑半步!”
“那是活人去的地方吗!”
两人对视一眼。
竟然在这绝境中莫名生出一种同甘共苦的战友情。
……
红雾中心。
陆云泽停下脚步。
把扛在肩膀上的盲鳗筋随手甩到一边。
物资山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稳稳停住。
他没有催动纯阳真血。
甚至连护体气流都懒得放出来。
暗金色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红雾中。
高维死气因子疯狂涌上来,企图顺着毛孔钻进去。
陆云泽耸了耸鼻子。
胸腔往外扩张。
大张着嘴,猛地倒吸一口气。
呼——!
周围十几丈内的红雾,被一股霸道的物理吸力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