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至少要折损七成。
主力一亡,军力便空。
京畿无强兵震慑,
地方藩镇、朝堂勋贵、世家大族,
哪个不是手握钱粮、暗藏私兵?”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御座:
“军力一弱,他们便会趁机坐大,
兼并土地、垄断盐铁、
拉拢官吏、安插亲信。
从此,朝堂不再是陛下说了算,
而是那些大家族说了算;
地方不是朝廷的郡县,是权贵的私土。
就像大夏,军政财权尽握于三大家族之手,
皇权不过只是一个摆设。”
“这”
皇帝被钟文才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文才,哎!话虽如此,可从古至今,
每朝每代,皆以一统天下为宗旨,
若朕不追求统一天下,收复故土,
只怕更加军心不稳,民心尽失!”
钟文才刚刚那番话,若换作别的皇帝,
即便不马上命人把他推下去斩,
起码也会大雷霆,训斥一顿。
而大周皇帝虽被怼得没有脾气,
却没有半分怪责,反而有点敞开心扉的意思。
钟文才闻言,躬身再拜,
语气虽缓却字字千钧:
“陛下,一统天下、收复故土,
本就是天子正道、民心所向,
臣从未有半分异议。
但一统之要,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
而在根基之稳固。”
他抬眼,目光恳切:
“但若以征战不休,拼尽主力、
耗空精锐来换得一时版图完整,
看似一统,实则外强中干。
京畿无兵,权臣坐大;
地方失控,世家割据。
到那时陛下的天下,
名为一统,实为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