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真好!】
陶罐摔落在石面上。
空洞的回声比笑声更冷。
丹恒尝试调动灵水,却只在手心凝出一缕转瞬即逝的水光。
他皱起眉,此地的水脉已经与他断开了联系。
返回创世涡心的捷径,没了。
短暂的沉默里,白厄没理会凯妮斯的炫耀。
他想起了对赛飞儿的托付——保护好刻法勒的火种,不择手段。
匣子里只剩一个陶罐,说明她确实动过手。
真正的火种,被她藏起来了。
这不是握在手里的答案,只是赛飞儿留下的行动痕迹。
可在黎明熄灭、道路断绝的此刻,这点痕迹已经足够。
白厄把陶罐放回石台,压下惊愕。
他转向丹恒:“火种不在这里。”
丹恒望着空匣,沉声问:“被她拿走了?”
白厄重新握紧侵晨,点头。
“除了信任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毫无保留的深信…!】
【小白真的很信任他所有的战友啊,呜呜呜。】
【呜呜呜,黄金裔之间都很有默契啊,互相信任!】
【无保留的深信……你一直做的很好,小白。】
话音未落,黑潮造物从议会四周的断墙后涌出!
利爪擦过石柱,碎屑成片坠落。
白厄不再去想赛飞儿下一步会怎么做,所有迟疑都压成一句命令。
“我们得活下去,突破重围!”
侵晨率先劈开正面的黑影,穹的长枪从他身侧贯出。
丹恒守住另一侧缺口,迷迷则擦着断墙掠过,将扑向后方的造物引离。
没有回合,没有停顿。
他们带着那份没有证据的希望,一寸寸杀出议会中央。
最后一只黑潮造物在枪锋下溃散。
烟尘落下后,丹恒先停住脚步,视线越过满地黑色残迹,落在火种匣旁。
凯妮斯已经倒在了那里。
先前支撑她跪坐的力气已经耗尽,白发散在石面上,手指仍保持着半握的姿势。
她没等到黄金裔的失败,也没等到自己信奉的审判。
议会里只剩下空匣、陶罐和战斗留下的焦痕。
她的伤口早被尘灰覆盖,胸口不再起伏。
空旷的议会里,那歇斯底里的笑声似乎还未散尽,人却已经在混战里没了声息。
穹走近两步,俯身确认她已经死亡。
这个以清洗者首领身份活了千年的人,再也不能向她信奉的神明祈祷了。
白厄站在遗体前,没有宽恕,也没有补上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