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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间道（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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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这回过来打算待几天啊？”

贾宝山一边蹬着三轮，一边喘了口粗气，回话道：

“待上个三四天吧，反正我那边也没啥要紧事。你们油田这边有没有啥好玩的地方？晚上能消遣消遣的那种？”

叶晨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原时间线里，就是这俩人，贾宝山和当时还懵懂无知的原主李肆，一起钻过游戏厅二楼后面的暗门。

那道暗门外面挂着“仓库重地”的牌子，进去之后，却是一间烟雾缭绕的小屋，几张折叠桌，支着牌局，赌的是拖拉机、扎金花和骰子，每天的流水能顶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原主当初就是被贾宝山撺掇着去“望风”的，结果被派出所抓赌的民警给逮了个正着，两人谁都没得着好，贾宝山直接给姐姐给赶回了老家。

那次牛玲玲更是罕见的大雷霆，罚李肆这个家伙头顶着装水的脸盆在电视机前面扎马步。

叶晨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面忽然有了主意，他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一些说道：

“小舅，油田这边好玩的地方倒是有，但我不能带你过去，我要是带你去了就是在害你。”

“啥意思？”贾宝山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叶晨压低声音，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

“我们这边有个游戏厅，后面开了个暗场子，每天都有不少人聚在那耍钱。

我本来不打算管这事儿的，但苗苗现在正在竞选班长，我就寻思着，要是能把这个厂子给端了，给派出所递个举报，苗苗不就成了咱们油田家属院的小英雄了嘛。

到时候派出所表扬信往学校一递，她这个班长的位置就算是坐稳了。贾姨的脾气你也知道，她要是知道闺女干了这么件露脸的大好事，还不得高兴得把苗苗给供起来？”

贾宝山脚下的度慢了下来，三轮车在柏油路上晃晃悠悠的滑行。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掂量着什么，随即乐出了声：

“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想拿小舅当枪使呢？”

“哪能啊，小舅你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

叶辰嘿嘿坏笑了一下，肩膀撞了一下贾宝山，轻声道：

“我这不是给小舅你找个机会吗？你不是说闲着没事，想找点乐子吗？这事不比你自己下场耍钱有意思吗？

到时候你进去当个卧底，一分钱不带，往那局子里一坐，看他们怎么玩，谁是庄家，钱从哪儿走的，到时候摸清楚了，回来告诉我，我带着程苗苗去派出所一举报。

派出所要真了表扬信，那信上也写着“群众提供线索”，那群众里头，可就有你贾宝山的大名了。”

贾宝山盯着叶晨看了足足三秒钟，忽然一拍大腿，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这事儿好玩儿”的兴奋劲：

“秘密进村，打枪的不要？”

叶晨忍着笑点了点头，小声开口道：

“对，秘密进村，打枪的不要。你进去之后别露怯，就跟那帮人说，你是跑长途的司机路过歇脚，手痒了想摸两把。

哪怕是身上不怎么带钱，人家也不会觉得奇怪。哪个跑长途的不小心翼翼？你看清楚了就行，把门道看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贾宝山也是个干脆的人，叶晨的计划让他很感兴趣，小声道：

““行啊四哥，你现在这脑子比小时候可好使多了。我告诉你，你小舅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局没见过？这种藏在游戏厅后面的野路子，我进去一圈就能给他们的来路摸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待会儿咱们吃完晚饭就过去踩踩盘子，晚上正是耍钱的高峰期，即便是去个看热闹的也不惹眼。”

叶晨看了眼贾宝山，听说这人虽然一辈子没个正形，可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夜风吹着他额前的头，路边的小卖部门口亮着白炽灯，有小孩蹲在那儿买冰棍，塑料包装纸在灯下闪着光。

三轮车轧过一块松动的地砖，车斗颠了一下，那桶豆油晃了晃，叶晨伸手扶住了，然后抬头看向前面的贾宝山，叮嘱了一句：

“小舅，你可得记住了——进去只看，不动手，一分钱也别掏，要不然咱这计划就全泡汤了。

到时候有人说你也参与了，那可就裤裆抹在了黄泥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贾宝山头也没回，冲后面摆了摆手，语气大大咧咧的回道：

“放心吧你小舅心里有数。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分寸感还是有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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