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叔叔。”
那天晚上,杨成龙在林晚晚家吃了晚饭。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林妈妈的手艺很好,杨成龙吃了三碗饭。
吃完饭,林妈妈收拾碗筷,林爸爸泡了一壶茶,坐在沙上跟杨成龙聊天。
“你那个‘天马’,”林爸爸说,“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杨成龙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我想注册一个公司。不是网店,是正式的外贸公司。”
“晚晚在国内负责供应链和欧洲市场的客户维护,我在伦敦负责品牌推广和新渠道开。现在意大利和德国都有了稳定的客户,下一步要打开法国市场。”
“注册公司要钱。”
“我有投资。五万英镑,一个朋友投的。”
林爸爸看了他一眼。“什么朋友?”
“兄弟。”杨成龙说,“过命的兄弟。”
林爸爸没再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夜色。
“成龙,”他说,“我不是老古董。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想法跟我们不一样。但晚晚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不替她想。”
“我知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信。但你得让我看到,你不只是说说。”
杨成龙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叔叔,您会看到的。”
回到酒店,杨成龙给林晚晚了一条消息。
“你爸妈好像没那么反对了。”
回复来得很快。“我妈说你是老实人。”
杨成龙笑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老实人才好。”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心里热了一下。
“晚晚,”他打字,“等公司注册了,你就是‘天马’的合伙人。不是帮我,是一起干。”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听。林晚晚的声音有些哑,但很坚定。
“杨成龙,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扛。”
杨成龙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
然后他回了一条文字:“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三月初,杭州,“天马商贸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
注册资本一百万人民币。叶归根的五万英镑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杨成龙占百分之四十,林晚晚占百分之三十。法人代表是林晚晚——她在国内,办什么事都方便。
杨威从军垦城寄来了一块牌匾,是杨革勇写的。“天马”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有力。
林晚晚把牌匾挂在办公室的墙上——办公室是租的,在杭州城北的一个创意园区里,不大,三十平米,但窗户很大,阳光很好。
公司成立那天,杨成龙飞到了杭州。
林晚晚在机场接他。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天马”的灰色围巾,头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睛很亮。
“走,”她说,“带你看看我们的办公室。”
两个人打车到创意园区。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门,阳光扑面而来。
杨成龙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一张大桌子,上面摆着两台电脑、一部打印机、一堆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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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贴着“天马”的产品海报,是林晚晚找人设计的——天山、牧场、羊群、毡房,还有哈布力大爷的老伴织围巾的照片。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是林晚晚买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放着饮料和零食。茶几上有一套茶具,是林爸爸送的。
“怎么样?”林晚晚站在他旁边。
杨成龙没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杭州。三月的杭州,柳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透明得像纸。
“很好。”他说。
林晚晚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
“杨成龙,”她说,“你说,我们以后会把‘天马’做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