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喔喔喔——————!”
鸡鸣声震天,客栈里的掌柜早早就起了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后院里蹦来跳去的鸡鸭牲畜灌着早食。
听到那打鸣鸡喔喔乱叫个不停,顿时心烦意乱,抬起脚就踢了过去:“吵死了!”
踢完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好端端地跟一个畜生犯什么气?
想来还是昨晚没睡好,掌柜想着又打了个哈欠,眼泪生生从眼角挤出来,要流不流的。
昨夜三更他本都已经要关门睡下了,一个穿着仙家道服,翩翩公子样的人忽然抵住了关到一半的门,他不得不抬头看向来人。
那人只道自己来问个人,掌柜本不想理他,但不知怎的对上那人的笑脸,无端从中看出些危险来,一紧张便让人进来了,问什么也是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等到那人问完了话,走进楼上某间客房,掌柜也不敢吱声,只是回房时甚是心虚,于是便惴惴不安了一晚,早晨又因为实在担心而惊醒了过来。
如今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一夜血溅三尺之类的场面,但实在还是忍不住把目光落在昨晚那人进的那间房里,眼神时不时往楼道上瞟。
果不其然那人也起得很早,掌柜才打了不到二十个哈欠,就见那人从楼道上走下来,往大门方向走去,似乎正要离开。
掌柜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奔着喊道:“公子!公子留步!!”
沈清秋闻声回头,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怎么?”
掌柜被这笑容一噎,忽然说不出话来。
奇了怪了,明明都是同一个人笑,怎么就能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来?
沈清秋见这人叫住了他却不言语,大好的心情顿时有些沉下来,眉毛一皱,吓得掌柜赶紧开口道:“公子昨夜……可是住在小店里了?”
沈清秋坦然道:“是住了。”
“可没做什么事吧?”掌柜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也被殃及。
沈清秋奇怪看他:“我能做什么?”
掌柜顿时眼睛便有些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住店的银两……”
沈清秋冷笑,看透了这着实就是个掉钱眼里的。
若按平日,他定是不会让这人如意的,任何人都别想从这里捞着些许便宜。
但今日却略有不同,因为他急着去帮柳清歌买早食。
于是沈清秋只是随便从衣襟里摸了锭银两来,掂着觉得份量够了,就随手抛给了掌柜的。
掌柜接到一看,顿时笑开了眼,谄媚的声音跟着传了老远:“多谢客官!!”
沈清秋不屑嗤了声,转头离开了客栈,留下掌柜捧着那锭重重的银两傻傻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