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银两,回到前桌拨着算盘,算着昨日的进账,算着算着又忽然记起楼上客房里住的那两位客官。
昨日他仗义是仗义了,但他赶走的那人实在是当地有名的恶霸,专以强抢民女闻名,又是个家中算有声望的纨绔子弟,一般小百姓都不敢招惹,昨日赶走了他,也不知会给他这个小店带来多少后患。
掌柜一想到来日的亏损,顿时不笑了,脸色有些沉,又联想到那名出手阔绰的公子正是从那几位客官其中一名的房中走出的,顿时感觉不得了了。
说不定那人就是那纨绔派来的杀手,今早离开被他撞见了,才给了他一大笔封口费。
掌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藏在心口处的银锭顿时成了烫手山芋,他立刻掏了出来埋在桌底,而后抬脚匆匆往楼上走去。
他急得鼻头都冒了滴汗,刚想抬手敲门,房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了来,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冲出,察觉有人,堪堪剎住了脚步,这才避免了两人相撞的局面。
柳清歌看上去似乎心情不佳,不知是因为刚起床还是什么,衣服并不很整齐,惹得掌柜多看了几眼。
柳清歌还认得他,问道:“有事?”
“……”掌柜忙道:“没事没事,只是见你起的有些晚……”
柳清歌疑惑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左邻右舍紧闭着显然没起床的房门,两人都感觉这说辞似乎有些不靠谱。
掌柜讪讪笑着,如今见着人没事了,正打算找个理由先溜一步,柳清歌却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
“方才是否有人离去?”柳清歌思索片刻,又补充道:“和我一般仙家装束的。”
掌柜一听,可不就是方才那位豪爽公子嘛,连忙道:“是有一位!刚走了没多久。”
柳清歌又问:“他可说了他去哪?”
掌柜为难得搓了搓手:“这……小的不知……”
柳清歌脸色一沉,把掌柜看得心惊,几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要没命了,就见这面色不虞的客官转身回了房关门,不知是要做什么。
掌柜忧心忡忡地等了会,房门又重新打开来,再出来时柳清歌已然是一副清洁整理过的干爽样,见他还在外面,甚至有些不解:“你怎么还在这里?”
“……”掌柜无语,心累地走了。
柳清歌便走到隔壁,敲了敲门打算叫醒洛冰河,谁知才只敲了几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洛冰河的身子露出来,脸上挂着笑:“师尊!”
可以看得出这一声师尊叫得他是多开心。
柳清歌淡淡点头算是应了,单刀直入道:“你身上的禁止暂时还不能解。”
“弟子明白。”洛冰河道。
他并不奢望太多,能重新被师门承认,已经是他在魔族待的那一段时间里渴求至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