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续蹲守多日,终于在a市临江弯道,死死尾随苏韵儿的车,打算高追尾,同归于尽。
那条弯道前方就是一堵厚石墙。
苏韵儿观察力敏锐,余光瞬间捕捉到后方车辆疯狂逼近,杀意明显。
她反应极快,瞬间打满方向盘,车身利落侧转,完美躲开致命撞击。
可楚辰琪跟车太近、车太猛,前方视线完全被前车挡住,根本来不及刹车。
“轰隆!”
巨响震彻整条沿江公路。
车头直接撞穿护栏,狠狠砸在石墙上,整车报废,玻璃碎片四溅,场面惨烈。
楚辰琪重伤昏迷,抢救三天三夜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可醒来之后,她彻底疯了。
神志错乱,语无伦次,整日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反复念叨“苏韵儿抢我男人”“薄司宴是我的”。
薄司宴得知全部过程,手段凌厉果决,直接压死楚家所有退路,当众放话。
“楚辰琪蓄意杀人,重度精神失常,终身收治精神病院,永世不得外出。”
楚辰宇身为异母兄长,本就对这个骄纵偏执的妹妹毫无好感,全程冷眼旁观,半点不曾出手相助。
曾经万众追捧的楚家千金,一夜之间,沦为终身被困的疯癫囚徒。
孟宁听完所有经过,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
“怎么会……怎么又失败了……”
她喃喃自语,满眼不甘,近乎癫狂。
“我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为什么次次崩盘?顾景辞垮,楚辰琪疯,我被逼得东躲西藏……我到底哪里错了?”
没过多久,案件正式开庭审理。
第一场,顾景辞终审。
法庭肃穆,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顾景辞,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商业行贿罪、恶意诽谤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名下所有公司清算查封。”
十五年。
顾景辞僵在被告席,面如死灰,双目空洞。
他抬头,死死盯着旁听席并肩而坐的薄司宴和苏韵儿。
那两个人安稳,笃定,耀眼,是他这辈子求而不得的一切。
顾景辞忽然仰头,凄厉癫狂地大笑。
“薄司宴。苏韵儿。你们别得意。”
“你们不过是运气好,我不服,我绝对不服,我还要上诉,我绝不认栽。”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押制带走。
他早已上诉失败,再闹,也只是徒劳。
偌大法庭,只剩他不甘的嘶吼缓缓消散。
紧接着,轮到孟宁庭审。
开庭当日,她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头凌乱干枯,脸色枯败惨白,早已没了半分薄太太的优雅矜贵。
可她依旧不死心。
站在被告席不停辩驳,哭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害人,我没有参与商业陷害,我什么都没做。”
“是栽赃,全是栽赃。”
“是薄司宴。是他容不下我和我儿子。他手握整个薄氏,权势滔天,他贪心不足,赶尽杀绝。”
“我和承轩安分守己,是他步步紧逼,是他刻意罗织罪名毁掉我,他良心何在。”
她一声声控诉,情绪激动,刻意把自己摆在弱势受害者的位置。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薄司宴身上。
旁听席前排,薄承轩浑身僵硬,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听得心口又酸又堵,无比矛盾。
这些年,他长大了,懂事了,早就一点点看清真相。
他早就知道,是母亲错了。
他心里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