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顾诚刚走出文院,迎面便撞见了宋时越。
宋时越手里还拎着一卷书,见他脸色不善,忍不住问道:“顾兄这是去探望大师姐护法了?”
顾诚见到是他,神色缓和许多。
“是啊,探望完了。”
“情况如何?”
“很有精神。”
宋时越听得一愣。
顾诚面无表情补了一句:“嘴也很硬。”
宋时越差点没绷住,敏锐察觉到里面有瓜,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吃,他可不是武院那群牲口,三步之内挨顾诚一拳包死的。
他轻咳一声,说道。
“亵衣失踪案,还是没有头绪?”
顾诚摇头。
“盖亚寻了一日,我也跟着看了一日,外人进出、妖邪潜伏、术法遮掩,能查的都查了,没有线索。”
“那些东西像是凭空没了。”
宋时越听完,神色稍正。
对于这种龌龊事他深恶痛绝。
他沉吟片刻,道:“若寻常查法无用,顾兄不妨去天象阁问问。”
顾诚脚步一顿。
“天象阁?”
“嗯。”
宋时越指了指学宫北侧那片高楼。
夜色里,那里灯火稀疏,最高处有一座观星台,像半截插进云里的玉尺。
“天象阁的先生精通卜算之道,能观星斗,推气数,寻人寻物也有几分本事。”
顾诚想了想。
闻不到。
看不见。
查不出。
那就只能算一算了。
他朝宋时越拱了拱手:“多谢。”
宋时越笑道:“顾兄客气,只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什么?”
“天象阁那几位先生,脾气都不太正常。”
顾诚轻笑一声。
“无妨,正好去见识见识。”
他没有立刻往北侧石山去。
夜已经深了,北侧石山那几盏灯冷冷亮着,像星子落在山腰。
真要去问,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顾诚先回了一趟小院。
院里还亮着灯。
润宝坐在椅子上,两只小脚悬在半空,一下一下晃着。
她面前摊着几张纸,有的写着“鸡”,有的画着歪歪扭扭的小衣服,还有一张上面重重写了两个字。
清白。
黑獒君蹲坐在旁边,尾巴规规矩矩压在身后,神情比白日里查案时还严肃。
顾诚在门口停了停。
润宝抬起头,小脸皱巴巴的,眼睛却亮着。
“师兄。”
“还没睡?”
“睡不着。”
润宝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纸,又小声道:“大公鸡虽然很可恶,嘴巴也坏,还总是惹事,可它不是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