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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指路天象阁（第4页）

黑獒君沉吟片刻，补了一句。

“陶斗前辈确实不像会偷女子贴身衣物的性情。”

润宝认真点头。

“所以要有证据。”

她伸出小手，指着那张纸上的两个字。

“大家都相信大师姐，大师姐不能因为它是自己家的鸡，就说它没有错。”

顾诚心里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润宝才多大。

六七岁的小姑娘，本该抱着点心睡觉，或者缠着师兄讲故事。

如今却坐在灯下，晃着小短腿，替一只嘴贱又不靠谱的大公鸡琢磨清白。

“大师姐”这个名头给了她许多方便、许多喜欢和许多夸赞，也把不该压在孩子肩上的东西，一点点压了上去。

顾诚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润宝仰起脸，髻被他揉歪了一点，眼神却很认真。

顾诚笑了笑。

“放心，这事师兄来查。”

不只是萍州。

也不只是陆青萍。

还有润宝。

他得快一点，真正站到六院前面去，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担子从小师妹肩上接过来。

六院大师兄这事，要抓紧了。

顾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问道：“你们在学宫这些日子，和天象阁打过交道吗？”

润宝想了想。

“他们喜欢看天。”

“嗯。”

“也喜欢看水。”

“还有呢？”

“还喜欢看石头缝。”

顾诚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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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獒君解释道：“天象阁在北侧石山，观星台能俯瞰镜湖，他们研究天文、历法、灾异、地脉、风水，也会做寻人寻物之事。”

顾诚抓住重点。

“寻物？”

“是。”

黑獒君道：“不过他们行事不太像寻常术士，天象阁曾提前三日说镜湖水脉会反涌，农院和天工院起初都不信，后来水衡闸险些出事，提前布置才没淹掉试田。”

润宝也想起一件事，眼睛微微睁大。

“还有月亮。”

“什么月亮？”

“有个先生说，镜湖那天晚上多了一轮月亮。”

润宝伸出两根短短的手指。

“天上明明只有一个，水里却有两个，有一个月亮不动，像被钉在湖底。”

黑獒君接过话。

“后来天象阁封湖三日，从湖底捞出一面前朝铜镜，那镜子照不出人脸，只照得出人身后的影子，最后被送进藏书楼禁档。”

院里安静了一下。

顾诚低头看向桌上的字，又想起今日忙到天黑也没有痕迹的失物。

白日里那些路数，到了这里全断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

“听起来像一群把天气预报说成天命批语的人。”

润宝小声学了一遍。

“天命批语。”

她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