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稷冷冷道:“结果跑到我的田里去了。”
柴骁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润宝又走到许稷手边,看那几株被踩断的青苗。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断口。
“小苗疼。”
哎哟这,哎哟这……许稷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这话咋接啊我的大师姐!
润宝抬起头认真地仰望他。
“你也疼,这里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心脏。
许稷这个农户出身,常年混迹于田野中,辛苦耕耘培育新苗,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汉,被瞬间击穿,穿得七零八落。
心里暖暖的。
而且完了,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钻出来了。
憋不住了。
许稷红着眼:忠诚!!!!!!!!!!
小姑娘认真道:“可是不可以打人的。”
黑獒君看了许稷一眼,轻声道:“大师姐的意思是,受损之人有求偿之理,却无先行伤人之权。”
“许兄占理,所以更该让规矩替你说话,而不是先让拳头替你说话。”
许稷低头,重重点了点。
“这点是我不对,大师姐教训得对。”
顾诚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许稷,还是该佩服润宝。
陶斗终于等到了自己挥的时候。
它往前一步,鸡爪踩在石板上,气势竟然真有几分威严。
“此案简单。”
柴骁和许稷同时闭了嘴。
文院学生的笔尖悬在纸面上。
几个武院学生也难得没有抢话。
陶斗先看柴骁。
“你养的是肉禽,不是巡田大将,鸡跑出来踩了人家的田,你还死不认错,错一。”
柴骁脸皮涨红,抱着鸡没有反驳。
陶斗又看许稷。
“田被踩了,你占理,却先动手打人,错二。”
许稷嘴唇动了动,也没说话。
陶斗最后看向那只白羽鸡。
白羽鸡瑟瑟抖。
陶斗语气庄严。
“鸡无错。”
顾诚:“……”
好家伙。
前面说得那么公正,最后还是夹带私货了。
陶斗昂道:“鸡只是鸡。”
润宝在旁边高深莫测地点头。
黑獒君继续翻译。
“戴拿护法的意思是,禽畜无礼法之责,饲养者当负看管之责,许兄受损在先,但先行动手,有失学宫争鸣之风。”
文院学生手里的笔刷刷写个不停。
“禽畜无礼法之责……好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