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默默看了陶斗一眼。
鸡哥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在文院留下名言,虽然是黑獒君改过的。
事情到了这里,脉络已经很清楚。
柴骁赔许稷被踩坏的试验田。
许稷也得向柴骁道歉,承认不该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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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课题不但不该继续互相拆台,反而该合在一起做一段观察。
农院种植一脉划出隔离试验区。
养殖一脉负责建立静养笼舍。
天工院设计固定投喂槽和限动栏。
长春宫负责看肉禽吃多了会不会撑出毛病。
文院立卷。
武院负责……
武院学生咳嗽一声。
“验收。”
“你说的验收,是不是就是吃?”
那武院学生义正辞严。
“入口之物,岂能不验?”
顾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这道理里全是饭味。
润宝拍了拍小手。
“不打架啦。”
柴骁和许稷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最后柴骁先低头。
“许兄,此事是我看管不严,我有错在先,我赔你田,也赔你稻种。”
许稷沉默片刻。
“我先动手也不对。”
他顿了顿,又别扭道:“但你那鸡以后必须关起来。”
柴骁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白羽鸡。
“关。”
“不但关,我还给它编号上笼。”
陶斗满意地点头。
“可。”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笼子做大些,鸡虽无错,也不可太委屈。”
顾诚心想你刚才还挺像个裁判,现在又开始不像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鸡稻大战,被润宝几句话、黑獒君几段翻译、陶斗几句判词,硬生生拧成了一个新课题。
学生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越觉得有道理,就越觉得狄大师姐高深莫测。
“大师姐看似只问鸡为何跑,实则直指课题本源。”
“不错,肉禽便该以肉为本,我等竟被筋骨二字误了方向。”
“还有那句鸡无错,禽畜无礼法之责,饲养者当负看管之责,值得写入院规。”
“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
顾诚站在人群边上,越听越觉得自己像误入了什么学术封神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