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城主府一直待到中午都无事生,魏朝只是派了人过来说已经派了人去调查他们师妹的下落,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们。
修士辟谷不需要进食,但侍女还是按吩咐定时定点送来一日三餐。
离凝霜拿起一块糕点看了看,“有毒吗?能吃吗?”
苏泠指尖捏了点糕点捻开,放鼻下轻轻闻了闻,“没毒,能吃。”
她正说着时,黎苒已经抓起了一块糕点美滋滋咬了一口。
她咽下去一口后才不疾不徐道:“放心好了,我猜他们现在正忙着找我呢,暂时没空下毒对付我们。”
如黎苒说的一样,魏朝等人确实在找黎苒的下落,但具体情况和黎苒设想的有些许出入。
在石放颤巍巍说出自己并没有见过黎苒更没有把她藏起来后,一条长鞭带着凌冽的破风声迎面而来,度极快,石放根本来不及躲避,那一鞭子正正落在他身上,鞭尾擦过他的耳廓,鞭身上的倒刺带起一串血珠。
这一下力道很大,石放直接被抽倒,重重摔在地上。
严长老手持黑色的长鞭,手腕一动将鞭子收回来,又啪的一下打在他身上,“就因为你,差点坏了全盘计划,到现在还嘴硬隐瞒,特意把林枫然带出去,又特意让人把他带到偏远角落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不让我们怀疑,结果现在你说你压根就没见到人?你觉得你这话说出来可信吗?”
折腾一通,死了一个人还差点把全部计划搞砸,最后说自己连人都没见到,鬼才会信!
当然,或许他们不是不信石放,而是单纯想找个理由把积攒的怒火泄出去,准备已久的计划险些翻车,谁都不想承担责任,不然严长老和魏朝刚才也不会因为推卸责任吵起来了。
现在找到了罪魁祸,不管他到底见没见过人,事情确实是由他引的,他就得来背这个锅。
其实也闹不到要直接动手的程度,毕竟石放严格上和他们是平级,是合作关系,不是他们的下属。
但谁让他们看不惯这个阳奉阴违的家伙呢。
小宗门出身的人惯带着些小家子气,石放一开始刚来青鸾城时,仗着他那几个徒弟,没少在他们面前颐指气使,后来江清钧迟迟未从秘境中出来,江清蕊重伤,林枫然遭到反噬,这才学得老实起来。
可装得再老实又能老实到哪儿去。
他们又不是看不出石放每次低声下气时眼里藏匿的不甘和恨。
所以这一鞭子,是带着极重的私人情绪的。
魏朝知道他该做做样子拦一下。
但他现在心情也不好,并不想阻止严长老。
于是那鞭子就这样一鞭鞭落下。
地上尽是飞溅的血滴。
石放的身上已满是伤痕,最开始他还想过反抗,可他的修为是靠丹药堆起来的,虚的不行,根本不是严长老的对手。
当初凌云宗在东洲也小有名气,因着江家三个孩子都在凌云宗,以种植灵植售卖丹药为主的江家没少往凌云宗送好东西。
他当时吃了不少好东西,修为涨得飞快,但走捷径提升的修为又怎能和踏踏实实修炼出来的比。
到最后,他被打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魏朝看差不多了,总不能真把人打死,到时候江清钧出来了不好交代。
他出声制止:“行了。”
严长老长鞭甩出,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到身前,“快说!你把人藏哪儿了?”
石放闭着嘴不吭声,脸上死气沉沉。
严长老用鞭子把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他也没什么反应。
魏朝觉得他们问不出什么了,“他既然不想说便算了,也不用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派人去他住的那院子搜查了,不过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子,估计真没把那女修抓到手。”
严长老将他重新扔回地上,拿出一条手帕擦着手上的血。
两人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只余下满屋的血腥气。
过了许久,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出嘶哑的笑声。
从一开始的低笑逐渐变成放声大笑。
他摊开手平躺在地上,眼睛里的恨似要化成实质。
他原本是想提醒那二人,黎苒此人,阴险狡诈,多智近妖,深不可测,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