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头稍稍晃动,头顶的银色步摇叮铃作响。
一袭墨发垂落腰迹,前额的流海梳得整整齐齐。
杏眼圆圆的,望向谢明灼的视线怔愣。口中的动作僵住,手中还拿着一个鸡腿。
粉红色的齐胸瑞锦襦裙衬得她娇小可爱,眼神定定地看着来人。
她道:“你好啊。”
谢明灼感觉到脸在烧,额头有些发昏。
心脏突突直蹦,晕红直燎到耳廓。
他捂着左胸口,“我好像丶好像心在跳。”
喜儿看了一眼大人,他确实诡异得不同寻常。
“你说话真有趣,心不跳人不就死了。”
乔卿落看着眼前古里古怪的人,看起来他应当是这里的主人。
她放下手中的鸡腿,忙擦了擦手。
她抱拳,“多谢相救。”,她又看了一眼身前的菜肴,“还有这些饭菜,谢谢你啊。”
谢明灼对上她的双眼,一时之间眼神飘忽,竟不知看向何处。
他的脸更烧了,“不丶不用。”
“对不起,无意冒犯,你是个结巴?”乔卿落疑惑道。
“当然不是。”
乔卿落哦哦地点头。
“小姑娘,现今身体如何啊?”
来者先闻其声,在谢明灼身後,逐渐走来一位白胡子老者。
他面容和蔼,眼神笑眯眯的,将手中的书幡给了一旁的小厮。
谢明灼低声对谢老道:“爷爷?这是怎麽回事?”
谢明灼的身高将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她只得从谢明灼身後探了个脑袋。
见到来人後她打了个招呼,“你好老爷爷,我记得我当时倒在了街上,好像。。。。。。好像在倒之前见过你。”
谢老笑着点点头。
“这位是我的孙儿,琅东镇的县令。”
“我叫谢明灼。”
“我叫。。。。。。我叫。。。。。。”
乔卿落锤了锤脑袋,久久说不出。
她越想脑袋越疼,她不知道自己叫什麽。
祖孙二人相视,谢明灼又问道:“你是哪儿的人?”
乔卿落摇头,她也不知道。
“那家中有何人?”
她继续摇头。
谢老将谢明灼拽到一旁,“坏了,这姑娘是个黑户。”
谢明灼:“她可能失忆了。”
谢老忧心忡忡,“这可不行,她已经穷困潦倒露宿街头,幸好被我救回来了。这说明咱们琅东镇还有贫困户漏网之鱼,这个姑娘就是典范。”
谢明灼:“。。。。。。”
“爷爷,要不这个县令你当?”
乔卿落看着祖孙二人在一个角落里蛐蛐,她皱着眉头,叽里咕噜地也听不见他们说什麽。
“那个,你们是在说我吗?”
被提到的祖孙二人身体一僵,扭头尴尬一笑。
谢明灼上前了几步,看着眼前孤苦伶仃的乔卿落,心中不由涌现一阵心疼。
“那你还记得你是从哪儿来到的琅东镇吗?”
“嗯——记得,我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