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君夜离和云照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呼延拓,见过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呼延拓行抚胸礼,神色低沉。
君夜离抬手,声音沉重。
“免礼,赐座。”
宴席开始,丝竹辗转。
呼延拓端起酒杯,看向御座。
“多谢陛下与娘娘美意。晗玥在时,常与本王说起故国,说起对陛下的思念。”
“如今斯人已逝,本王心中悲痛,夜不能寐…”
他说到此处,声音哽咽,引得不少念旧的大臣唏嘘。
随即,他像是才想起什么,目光看向了乐颜,对着众人道:
“诸位或许好奇这位姑娘的身份。”
“她名乐颜,并非侍女,而是…是晗玥留给本王,最后一件礼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呼延拓的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
“五年中,晗玥早知自己身体有恙,怕本王日后膝下无子,便亲自寻访,觅得了乐颜。”
“此女出身清白,只是家道中落,晗玥便将她安置在别处,亲自教导。”
“本是打算…日后给本王一个惊喜的。谁知天不假年…”
他眼圈泛红,声音嘶哑。
“晗玥临去前,将乐颜托付给本王,让本王定要好生待她。”
“本王此番带她前来,也是为了全了晗玥的遗愿。”
乐颜适时地跪下,朝着御座的方向盈盈一拜,抬起头时,已是泪眼婆娑:
“奴婢…得长公主厚爱,此生无以为报,唯有侍奉好王上,以慰公主在天之灵。”
这番话说得天衣无缝,演得更是感人肺腑。
梦回楼本就是销金窟,其内的女子来历成谜,从未公开露面过的清倌人更是神秘。
呼延拓此举,直接为乐颜伪造了一个清白的出身。
让她从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跃成为了君晗玥爱意延续的象征。
在场的朝臣们看向呼延拓的眼神,瞬间从猜疑变成了同情。
御座之上,云照歌端起茶盏,看向跪下的人。
以袖掩唇,遮住了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
好一出亡妻赠妾,情深不寿。
呼延拓,果然是个角色。
乐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但只有短短一刹。
“既然是公主心愿,那么乐颜姑娘,北境王就拜托你照顾了。”
云照歌让她起了身,轻声嘱托着。
乐颜垂着头,怯生生地回了一句。
“是,娘娘”
气氛又回到了热闹的时候。
呼延拓却话锋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拓拔可心身。
他像是才现她一般,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