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拓送礼打脸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那名被吓得使者见状不对。
立马带着那把被拓拔可心弃之如敝屣的昂贵玉弓,着急忙慌地回都亭驿。
“砰!”
都亭驿房内一片狼藉。
桌上的茶具被呼延拓尽数挥到了地上。
而那名从北狄使馆屁滚尿流跑回来的使者,正跪在地上瑟瑟抖,连头都不敢抬。
旁边正好放着那把被退回来的玉弓。
呼延拓的脸,当场就黑成了锅底。
一拳捶在了楠木桌案上。
“砰!”
“好好好!好一个北狄公主!好一个贺亭州!”
呼延拓怒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眼中的暴戾之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自己送出去的礼物打了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以为自己放低姿态送出厚礼,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没曾想。
他们不仅不感恩戴德。
最后换来的却是当着君夜离百姓的面,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打了脸。
这比直接与他动武,更让他感到屈辱。
“王上息怒。”
一旁的乐颜,声音柔地可以滴出水来。
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呼延拓的后背。
乐颜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衫,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
但垂下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笑意。
蠢货,她心中暗骂。
拓拔可心可是云照歌和贺亭州的心头肉。
你这般大张旗鼓地挑衅,与直接挑衅云照歌何异?
“为了一个草包公主,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她柔声劝慰,话语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呼延拓最敏感的神经。
乐颜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顺着呼延拓的胸口。
“王上您看,拓拔可心敢如此嚣张,当真只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吗?”
“她不过是仗着有皇后在背后撑腰罢了!”
“他们这是在联手打您的脸,根本没把您和整个呼延部落放在眼里。”
乐颜不动声色地引导着他的怒火。
“可王上若是与她一个女子置气,反而却落了下乘。”
“依妾身看,这也正是个好机会。”
“机会?”
呼延拓转头看她,眼中满是阴鸷。
“是啊,”
乐颜巧笑嫣然,为他重新斟上一杯茶。
“她不是扔了您的弓吗?”
“那您,便折了她的枪。”
“那贺亭州,不就是她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是她那杆最锋利的枪吗?”
她凑到呼延拓耳边,吐气如兰。
“您想,那贺亭州不过一个莽夫,却与公主如此亲近,言行举止间更是没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