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君夜离在敲打他,不准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只要使团还留在北临境内,一切就必须在明面上解决。
这场围猎,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时光荏一便已入春。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京城在君夜离的铁腕之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呼延拓在几次三番的试探都无功而返。
然而某日,突然生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天,呼延拓刚和乐颜柔情蜜意完。
温馨的氛围转眼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王……王上!不好了!部落出事了!”
呼延拓心中一沉,一把推开乐颜,厉声喝道:
“慌什么!说清楚!”
那亲卫喘着粗气,急道:
“三个时辰前,小的收到八百里加急密报,塔格、乌兰、赤木三个部落突然反了!”
“他们烧了我们的粮草库,正集结兵力,朝着王庭杀过去了!”
“留守的古乃将军快顶不住了!”
“什么?!”
呼延-拓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这几个部落平日里最为顺从,怎么会突然造反?
而且还如此迅地烧了他的粮草库?
乐颜心中一惊。
“王上!这…这怎么可能!这定是君夜离的阴谋!”
“他这是要逼您离开啊!王上,您可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此时绝不能离开北临啊!”
她这番话,真假掺半,瞬间将呼延拓的怀疑引向了君夜离。
同时也断绝了他留下的任何可能。
呼延拓是个多疑的人,但他更是一个看重权位的枭雄。
与在北临争风吃醋相比,王庭的安危才是他的根基。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时。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北境王,陛下有旨,请接旨吧。”
福安带着几名小太监,手持圣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外。
他脸上的笑容客气而疏离,仿佛刚才那场喧哗,他半点也未听见。
这惊人的巧合,让呼延拓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君夜离什么都知道!
他只能强压下所有情绪,带着乐颜和一众下属,屈辱地跪下接旨。
福安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北境忽起狼烟,塔格等部悖逆作乱,深感忧心。”
“北境乃我北临北方屏障,其安危与国之安稳息息相关。呼延王乃北境雄主,当知大局为重。”
“朕已备下薄宴,三日后,于宫中为王上饯行。”
“望王上早日归乡,以雷霆手段,扫平宵小,稳固疆土。钦此。”
整道圣旨,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只字不提北狄使馆的冲突,而是直接点出他后院失火的事实。
以“国之安稳”的名义,命令他立刻滚回去处理自己的烂摊子。
那句已备下薄宴,更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意思就是朕只给你三天时间收拾行李,收拾完赶紧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