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拓…接旨。”
呼延拓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
三日后的饯行宴,更是对他公开的羞辱。
他全程铁青着脸。
在君夜离那淡漠如水的目光下,喝下了那杯憋屈至极的饯行酒。
之后带着满腹的怨毒与不甘,狼狈地踏上了返回北境的路途。
乐颜也跟在车队中,她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北临皇宫。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戚与不舍,但内心,却在狂笑。
云照歌,君夜离,我们配合得很好。
呼延拓,这只是第一份大礼。
我为你准备的复仇盛宴,才刚刚开始。
……
送走了呼延拓这尊瘟神,上京城仿佛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而此时的长乐宫,气氛却紧张到了顶点。
云照歌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她斜倚在榻上,曾经纤细的腰肢,如今已因腹中孩儿而变得圆润。
整个皇宫,都因这即将到来的新生,而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君夜离的焦虑,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他将所有能推掉的朝政都推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守在长乐宫。
太医、产婆、乳娘,几十号人乌泱泱地在偏殿候着,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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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候,云照歌都倚在榻上。
一手抚着腹中即将到来的生命,一手翻阅着各地送来的情报。
“还在看这些。”
君夜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他走上前,抽走了她手中的卷宗,将一碗刚刚炖好的燕窝递到她唇边。
“来,润润喉,这是御膳房新想出的方子,加了秋梨,最是清甜。”
云照歌喝了几口便喝不下了,剩下的,悉数进了君夜离的肚子。
“你说,他会不会长得像你?”
君夜离半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云照歌的肚子上。
“不管是男是女,眉眼像我,性子……最好别像你这般霸道。”
云照歌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虽是调侃,唇边的笑意却温暖如春水。
然而,平静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午后,云照歌正与拓拔可心在院中说话。
腹部猛然传来的一阵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
“照歌!”
“皇后娘娘!”
整个长乐宫,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瞬间从静谧的宫殿变成了人声鼎沸的战场。
“传太医!!”
君夜离那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的嘶吼,几乎掀翻了殿顶。
他冲进来,看着云照歌额上渗出的冷汗,向来沉稳的手竟抖得不成样子。
云照歌紧紧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咬着牙,忍着一波接一波的剧痛,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君夜离,别慌…去外面等我。”
“我和孩子,都会平安。”
“不要,我要在这里!”
云照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