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大夏皇宫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冰冷得像是数九寒天。
安阳王李哲,当今皇帝李渊的亲弟弟,太子李泓的亲叔叔。
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哭诉着太子是何等嚣张跋扈,何等不把他这个皇叔放在眼里。
他那华美的王袍上还沾着尘土,显然是来得匆忙,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而另一边,太子李泓也跪着,脸色铁青。
反复辩解自己是为了追查毒害自己孩子的凶手,绝无打压皇叔之意。
龙椅之上,李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儿子在阶下狗咬狗,浑浊的双眸深不见底。
他没有说一句话,任由两人的争吵和哭诉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直到他们自己都觉得索然无味,才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这场闹剧,最终以皇帝不痛不痒的将太子禁足一月而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与安阳王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表象已经被彻底撕碎。
……
与大夏都城的风声鹤唳,暗流涌动不同。
千里之外的北临皇宫,却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长乐宫的后花园里,奇花异草在暖阳下竞相开放。
云照歌正悠闲地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墨菊。
这份宁静,却被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打破了。
“照歌!照歌!不好了!出大事了!”
拓拔可心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手里攥着一张刚刚从大夏传来的字条,俏丽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担忧。
云照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根多余的枝丫。
“急什么,天又没塌下来。”
“怎么没塌下来!快塌下来了!”
拓拔可心将字条拍在石桌上,急得直跺脚。
“你快看!大夏那边传来的消息!大夏都城全城戒严,太子李泓的儿子被人下了奇毒,现在太子跟疯了一样,满世界抓人!”
“听说还下格杀勿论的命令啊!沐宸…沐宸他才五岁,他还在大夏啊!”
她越说越怕,眼圈都红了。
她视君沐宸如亲侄子。
一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可能身处险境,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然而,云照歌听完,只是放下了剪刀,拿起手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知道了。”
“知道了?你就一句知道了?”
拓拔可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照歌,那是沐宸啊!他现在可能正被追杀,我们快派人去接他回来吧!”
“不必。”
云照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放心吧,倘若他连这点小场面都解决不了,那这么多年我就白教他了。”
她语气中的那份笃定,让拓拔可心一噎,所有焦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淡淡龙涎香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
君夜离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她们身后,
他没有看拓拔可心,一双深邃的凤眸只落在云照歌身上。
径自走到云照歌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她刚刚放下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也收到消息了?”云照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