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将丞相府赏花宴演绎成了一出神鬼志怪的惊悚大戏。
说书人抬手取过桌上那块红木醒木。
“啪”地一声拍在案头,喧闹的茶楼瞬间鸦雀无声。
“话说那云相爷啊,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先是府里闹起了五毒虫灾,吓得鸡飞狗跳。”
“再是那云相爷本人,夜里梦见仙人剃度。”
“醒来一看,哎哟喂!满头黑不见了,脑门儿上还多了个千年王八的印记!”
堂下一片哄堂大笑。
“那断腿又是怎么回事?”有人高声问道。
“问得好!”
说书先生再一拍惊堂木。
“这叫天罚!”
“据说啊,那相爷看着镜中的自己,怒火攻心,”
“当场下宏愿要普度众生,只可惜道心不稳,一步踏错,咔嚓一声,立地成佛了!”
笑声更响了,整个茶楼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在朝堂之上,这场风波掀起暗流更加汹涌。
御书房内,安阳王李哲正眉飞色舞地向皇帝李渊汇报着自己的见闻。
“皇兄,您是没瞧见那场面啊!”
“啧啧,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那云敬德,往日里在朝堂上多么威风八面,昨日却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鸡,躺在担架上,那光头…哈哈哈哈!”
李渊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无法掩饰。
云敬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云敬德尾大不掉。
在朝中结党营私,女儿还成了太子侧妃。
隐隐有了威胁皇权的势头。
李渊早就想敲打他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好的由头。
如今,竟有人替他办了。
而且办得如此漂亮,让云敬德以一种最不体面的方式,自己退出了权力中心。
“胡闹!”
李渊佯怒地一拍桌子。
“堂堂一国丞相,竟遭此横祸,成何体统。”
“传朕旨意,云相年事已高,又不幸意外伤腿,着其在家安心休养,不必再为国事操劳了。”
“朝中事务,暂由吏部尚书与太子共同协理。”
这道旨意,砸碎了云敬德最后的希望。
在家休养,不必操劳?
这不就是变相的罢他官吗!
……
当云敬德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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