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雪淡淡道:“吃过亏,自然记得。”
李琰看了她一眼,心口微微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穆清雪轻轻回握了一下。
云照歌看着这一幕,没打断,直到片刻后才开口。
“卫询,查临川郡王府。”
“查李承霁,越详细越好”
卫询应得很痛快。
“可以。”
“不过还得查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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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照歌看他。
卫询慢慢道:“宗室里,近来有人提过信王。”
李琰手一僵。
云照歌却没觉得意外。
“谁提的。”
“平阳王府二房的一个庶子,酒后说漏的。”
卫询语气平静。
“他说,若东宫真不成,宗室里也不是没人能担事。”
“还说信王虽然病弱,可毕竟也是先帝血脉,名分上比远支宗室正。”
李琰端茶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垂下眼,心里那根旧刺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先帝血脉。
这四个字,每次落到他身上,都像一件借来的衣裳。
华贵,合身,却不属于他。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身份,是被人一点点推出来的壳。
哪怕壳子现在救了他的命,也挡了许多刀,可越多人提起,他越觉得脚下空。
穆清雪察觉到他的手冷了些。
她没在众人面前安慰,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云照歌看了李琰一眼,声音很淡。
“这话谁听见了。”
卫询道:“酒楼里人不少,明面上没人接,暗地里已经传了两圈。”
“现在还只是一句闲话。”
“可闲话传到宗室耳朵里,就不是了。”
君夜离淡淡开口:“传到李渊耳朵里,就是刀。”
卫询点头。
“没错。”
“所以这话不能压死,也不能放太快。”
“压死了,宗室会觉得信王府心虚。”
“放太快,李渊会先动杀心。”
李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干。
“我就知道。”
“只要有人提我一句,我离倒霉就不远了。”
君沐宸趴在旺财身上,听到这话,认真安慰他。
“也不一定。”
李琰刚想说这孩子终于有人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