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找不到,他们把庄园的灯全部打开来,灯火通明的,一间一间挨着找,有水或者能出水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
没有。
死活没有。
谢楚大步从楼梯上跳下来,和李明明撞上,李明明也一脸忧心忡忡的,“楚哥,五楼也没有……”
再这样下去,乌栗只有等死的份。
乌栗被他们擡到了客厅里,大家似乎黔驴技穷了,实在是都找遍了。
乌栗嘴里的水越吐越多,直到,时间来到凌晨五点半。
乌栗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啊啊!怎麽办怎麽办!!”
“妈呀……怎麽办啊……”
他们说到底也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一个个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是手足无措。
他们哭着拉着乌栗的手,“怎麽办……怎麽办……”
谢楚注视着这一幕,还在不断思索着。
好深……真的很深吗?
也许,没他们想的那麽难?
“啊啊啊啊啊——!”
乌栗浑身如同落在砧板上的鱼,疯狂摆动丶抽搐,随後,他一个抖动,失去了气息。
谢楚深深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一道闷雷从山那头传来,轰隆隆的,压抑又沉闷。
“继续找。”谢楚轻声说,“我们眼前的这个乌栗只是一个预兆,真正的乌栗,我们还没找到。”
“呜呜呜……”聂椿哭出声来。
她和乌栗大一就认识了,乌栗年纪小又聪明,是跳级上的大学,他曾说过他要当父母的骄傲。
聂椿害怕,害怕面对乌栗的父母。
她要怎麽和二老交代呢?
只是度个假,怎麽孩子还没了呢?
大雨依旧在下。
谢楚却突然想到了什麽,若有所思地走到了大门旁的落地窗前往外看。
那如同瀑布一样的大雨之下,似乎隐藏着什麽不同的东西。
谢楚突然浑身一冷。
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他们一旦面朝未知的水域,浅浅的20cm水深的地方也能淹死人。
那是一种肢体失调,普通人不敢在水里睁眼,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视线被水覆盖,就代表自己进入了深海。
摸不到地丶身体被水沉浮着丶站不起来。
这些都会导致他们进入恐慌的状态,失去站立的能力。
水,是第二死神。
谢楚突然用力推开了大门,注视着雨幕。
衆人也站起来,站在门口看出去。
聂椿费力地踮脚,视线从谢楚的肩膀上往外看去。
她看清楚了,绝望地发出了尖叫声。
乌栗就在离大门口三米远的地方趴着,整个人趴在了一滩雨水积成的小水洼里,口鼻被雨水淹没。
他就这样静悄悄地被雨幕遮盖。
已经死去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