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很容易回答的问题,毕竟如果孩子傲娇,只需要冷哼一声,然後说没有喜欢的人。
结果这孩子竟然有些犹豫,好半天都说不出来名字。
何蕉蕉眼神微动,装作不在意的问,“芙瑞莎修女吗?”
“……谁喜欢她?”疆疆立马摆脸色了,“她最烦人了。”
“那是谁吗?你不想告诉我吗?”何蕉蕉撇撇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哄孩子其实需要一些技巧。
何蕉蕉会的并不多,但是对付一个小孩子还是有些小伎俩的。
疆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了又没什麽用。”
“你又找不到他,我也找不到他。”
孩子总是单纯,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信息量有多大。
何蕉蕉呼吸急促了起来,抑制住心中成堆的问题,尽量语气平稳的,“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外貌啊丶事迹呀,能被你喜欢,他一定做过什麽事吧?”
“……”
疆疆犹豫了一下,低下了头。
并且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土。
天空中的云朵变换色彩,变成了漫天金红色的夕阳。
夸张的夕阳如同一只巨大的凤凰,在天边拖出长长的拖尾。
身後传来了踩在草坪上的声音。
“疆疆?”
疆疆回头,猝不及防的和一双笑吟吟的眼睛对视,“……怎麽又是你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不会和你玩的。”
“为什麽?”那人不解,“不想和我交朋友吗?”
“……和人交朋友还不如和鸟交朋友。”疆疆小声嘀咕,“反正你们都会不见的。”
那人没听清,“又在挖坑啊,我说你提前给你的鸟挖好坟墓这件事是不是太快了?”
疆疆肩头站着一只小巧的鹦鹉,蓝紫色的毛,它说话不是很清晰,经常咕咕咕的叫。
疆疆撇嘴,闷头挖,“你别管我。”
“好好好~不管你~”那人托着腮,“但我看它精神不错,一点都不像是要死去的小动物。”
疆疆忍不住摸了摸鹦鹉,“它年纪很大了,已经飞不动了,最近总不爱吃饭,掉毛掉的很严重,我求了妈妈想带它去医院,可是妈妈不允许。”
他说着,有些难过,倔强地抹了一把眼睛,“……真讨厌,你别看我。”
那人沉默两秒,擡手帮他挖起坑来。
但他可没有疆疆这样傻用手去挖,而是去折了两根树枝,递给他一人一个,用树枝去戳。
“知道为什麽人类是食物链顶端吗?”那人笑着,“因为人类会使用工具。”
“这算哪门子工具啦?”疆疆无语地拿着树枝,不留情面的吐槽。
那人用力用树枝翘起一大块泥土,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英雄不问出处,工具不问来路~”
“巧言令色……”
“哇塞,你还会成语。”
“挖坑就挖坑啦,不要说话!”
……
“为什麽你会觉得他会消失?”何蕉蕉抓住了其中的一些重点。
疆疆看着手心早就没了气息的小鸟,摸了摸它的羽毛,“都这样,都会消失。”
他说着,擡头盯着何蕉蕉,眼神莫名的有些深邃,“你也会消失。”
何蕉蕉被盯的有些心悸,莫名産生了一丝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