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两人引导了一个长条的桌子前停下,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琳琅满目任人挑选。
洁西卡笑着比了个2的手势,“开设赌桌的前提是在4楼道具处租借一样道具,然後根据这个道具来设定赌局内容,租借道具的积分是200~”
谢楚眨巴眨巴眼,嘴里嘟囔着好贵哦,动作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两人左右打量着,桌子上的道具其实是很全面的了,包揽了他们认知里全部的玩法,扑克牌丶骰子丶飞镖丶保龄球等等等等,只要是能够辅助赌局的道具都能在里面找到。
谢楚的视线一直在慢慢移动,最终,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把复古老式但做工精致的左轮手枪。
谢楚歪头,勾唇笑了,“找到了。”
观音雪曾经和谢楚说过,‘赌命游戏,起源于一个生死赌桌上都会出现的赌局,俄罗斯轮盘赌。’
谢楚这样想着,把那把左轮手枪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和手感,出乎意料的觉得很称手。
“客人想开轮盘赌吗?”洁西卡笑起来,“很多客人都不敢呢,觉得这个道具的风险太高了。”
俄罗斯轮盘赌,是一个古老且源远流长的极限赌博游戏,原本是源自于战争时代俄罗斯部族的极端向精神,经过年代的洗礼,轮盘赌逐渐正规化,甚至发展成了证明勇气的标志性赌局。
一把左轮手枪装填一发子弹,轮流对着自己的脑袋或者对方的脑袋射击,谁先死谁先输。
是一辈子只能玩一次的游戏。
当然,游戏设置逐渐完善後,轮盘赌也添加了认输环节,只是认输後赌注归对方所有,也许还要答应一些过分的要求。
在那个讲究‘赌徒荣光’的战争年代,认输就代表这个人的人生失败。
谢楚动作利落地将左轮手枪的弹夹弹出来,“能装6发。”
很标准的六发式左轮,谢楚很满意。
“就这个了。”
谢楚说完,转身对着年漆树摆出了一个很可怜的表情。
年漆树默默後退,“……你要干嘛?”
谢楚嬉皮笑脸,“漆树哥,我积分不够,身上就100……”
年漆树还有什麽不懂的,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表伸到了洁西卡的面前。
洁西卡拿着扫描机器滴滴两声,两个人再次变回穷光蛋,洁西卡想到了什麽,提了一嘴,“对了,如果庄家死亡,积分不退哦!”
死都死了,还退什麽啊?
谢楚对着洁西卡假笑,“你们还挺人性的,还管发免责声明。”
洁西卡抿唇笑,带着他们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赌桌,洁西卡把这个桌子的灯光打开,一盏暖黄的顶灯在谢楚头顶亮起,代表庄家进场,赌局开场。
“这是赌什麽的?”很快就有人慢悠悠走过来,眼神落在谢楚和年漆树身上,打量了好半天。
他打量谢楚和年漆树,谢楚和年漆树也在打量他。
脖子上有围巾遮挡,看不见生死筹码的绳子,不知道对方是玩家还是NPC。
谢楚单手撑在桌面上,亮出手里的左轮手枪,声音清清脆脆的,“轮盘赌,知道吗?”
“哦~很大胆嘛。”那人一头金发,长得倒是挺野性的,身量高大,估计是前几轮赌桌他都赢了,此刻有些高人一等正在兴头上,知道是轮盘赌也没离开,而是一招手,让侍应生搬了把椅子,直接坐下了。
在赌桌前坐下,就代表参与赌局,闲家落座,男人手一挥,“我拿1000积分跟你赌一局。”
谢楚吊儿郎当一挑眉,表情却是犹犹豫豫的,“啊……赌积分啊?但我身上可没有积分可以赌诶,我好穷。”
好不容易赚的100积分还花出去了,生活不易,谢楚往死里叹气,副本积分比赌命游戏筹码币难赚多了。
甄祈听见这话也顿了一下,在四楼娱乐室不赌积分还能赌什麽,他上下打量了谢楚一圈,“你身材不错,卖身呗?反正这里什麽都能赌啊不是吗?”
“嘴巴放干净点。”年漆树的声音淬了寒冰,一双眼睛恨不得把甄祈直接扎死在现场。
“切,又没积分又要充场面,不付出点东西谁和你们玩?当了鸭子又立牌坊……”甄祈也不是色心上头非得要睡人,被怼了也就没心情了,骂了两句只觉得没意思,刚想离场,却擡眼直接荡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谢楚笑着挽留他,“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
甄祈此时才正经打量眼前的人,“原本以为你只是脸长得不错,现在仔细看,你的眼睛也很不错。”
谢楚耸耸肩,“OK,那我就拿我这双眼睛和你赌,但是我都要付出一双眼睛了,你那1000积分不太够看吧?”
这话简直是落地惊雷,站在一边观察的年漆树表情立马变了,被轰炸到有点呆滞地看向谢楚,不是,赌什麽??
“行,我加。”甄祈倒是无所谓,“8000,我全部身家也就8000。”
够多了。
谢楚此时才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成交。”
这话一出,年漆树彻底心死了,坏了,谢楚真是个疯的。
年漆树连忙拉住谢楚的手腕把他往旁边拽去,低声说,“你别瞎说话,在副本里说话是要应验的,你怎麽能拿眼睛去赌?万一输了……”
“首先。”谢楚笑眯眯地把年漆树的手挣开,“我不一定会输,其次,你有更好拿去赌的东西吗?”
“那也不行!”年漆树死皱着眉,极度不赞同,“到时候输了死了就算了,起码还有三次保命系统,但眼睛要是被挖了,你以後怎麽办?”
谢楚有点疑惑地歪头,“我为什麽会死?”
“废话,俄罗斯轮盘赌,你如果运气不好吃了枪子,不就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