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切开空气的尖啸在茶室里回荡。
南承瑾背靠墙壁,短刀在他手中划过一道银光,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喉咙绽开血花,身体软软倒下,血喷在破碎的茶具上,和褐色的茶汤混在一起。
“二哥,放弃吧!”南承耀出现在黑衣人后方。“你中了蛊,撑不了多久!”
南承瑾侧身躲过横劈的一刀,反手刺入对方肋下。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眼睛死死盯着南承耀。
“你何时变得如此愚蠢?杀了我,你以为父皇会放过你们?”
“至少我们能多活几日!总比现在就死强!”
又一个黑衣人扑来,南承瑾抬腿踢中对方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地,南承瑾的刀尖划过他的咽喉,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已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屏风,倾倒的香炉,满地的血和茶汤。残存的荷花在窗外池塘里摇曳,对室内的血腥浑然不觉。
南承瑾开始感到心悸。
蛊虫在心脏附近躁动,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迅染红衣料。
“药效作了!”南承耀的眼睛亮起病态的光。“二哥,认命吧!你不死,我们都得死!”
南承瑾咬牙,一刀劈开面前黑衣人的胸膛,内脏和血泼洒出来。趁机冲出包围,直扑南承亦。
黑衣人想要阻拦,但南承瑾的度快得惊人,刀尖直指南承亦咽喉。
南承亦慌忙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瓷器哗啦碎裂,他踉跄跌倒,南承瑾的刀已经抵在他的喉结上。
“让他们退下。”南承瑾喘着气,额头上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黑衣人们停住了,刀尖仍然对着南承瑾,但没人敢上前。
南承亦仰躺在一地碎瓷中,喉结在刀尖下滚动。
南承耀笑了。
“二哥,杀了八哥,你也活不了。蛊虫需要下蛊者的血才能暂时压制,假若我也死了,七日后你必心脉尽断。”
“那我们就一起死。”南承瑾的手很稳,刀尖没有半分颤抖。
“不值得。”南承耀闭上眼睛。
“为我们的命,你这个命貌似不值得,毕竟父皇一直这么觉得。”
南承瑾的手指紧了紧。“你什么意思?”
“父皇。”南承耀睁开眼,眼中满是讥讽。
“你真以为父皇不知道?军饷案,蛊毒,允堂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等,等最后剩下最狠、最绝情的那个,继承他的江山。”
“胡说!”南承瑾的刀尖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来。
“我胡说?”南承耀笑得浑身颤抖。
“二哥,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父皇为什么突然离京?真是为了巡视河工?他是要给我们机会,让他看看哪个儿子配坐上那把椅子!”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握刀的手有些松动。
南承瑾感到一阵眩晕。
蛊虫的躁动越来越强烈,眼前南承耀的脸开始模糊。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些。
“解药。”他重复道,声音已经开始不稳。
“没有解药。”南承耀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我可以给你缓解的药。告诉我允堂在哪,我告诉你药在哪里。”
南承瑾盯着他看了很久。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眼睛,带来刺痛。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蛊虫在啃噬他的意志。
最终,他收回刀。
“药。”
南承亦爬起来,抹了抹脖子上的血,不等南承耀说走向墙边。
他转动一个青瓷花瓶,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有几个小瓶,他取出其中一个白玉瓶,扔给南承瑾。
“一次三粒,温水送服。能压制蛊虫三日。”
南承瑾接住瓶子,没有立即打开。
“我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