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烁盯着允堂苍白却还带着笑意的脸,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气终于要压制不住。
“你在逼我杀你?”
允堂没有回答。
他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被风吹散的云,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父皇实在不行我”
“他不会死。他在演戏,承瑾,你看不出来吗?”
南承瑾愣住了。
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镇上这会儿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南承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与此同时,镇上。
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店铺纷纷关门,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混成一片。
街道中央,几十个南疆打扮的汉子手持弯刀往一处方向行走。
血溅在青石板路上,溅在那些还挂在店门口的招牌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镇上的百姓,有来不及逃走的商贩,也有几个巡逻的官兵——他们的脖子都被割开了,死得很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镇东头的“济世堂”药铺,大门紧闭。
但门板挡不住外面的惨叫声。
大夫缩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切药的刀,手抖得厉害。他的孙子躲在药柜底下,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爷爷我怕”孩子小声说。
“别怕别怕”老大夫的声音也在抖。“官兵官兵会来的”
可他心里清楚,镇上的官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那些南疆人下手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窗纸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湿了,暗红色的,顺着窗棂往下淌。
老大夫知道那是什么——血。手捂住孙子的眼睛,自己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窗。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重,很多。
然后是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南疆汉子站在门口,弯刀在手里滴着血。他的目光扫过药铺,最后落在老大夫身上。
老大夫握紧手里的刀,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汉子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柜台前,弯刀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