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取消了原定所有行程,将核心成员召集到地下室。
这次意外插曲让他脊背凉,他决定让整个团伙进入蛰伏期。
但黄昏时分郭金凤撞开了密室的门。
她攥着的晚报在空气里哗啦作响,头版照片上阿勋正握着手枪与李家保镖对峙,标题墨迹未干:《亡命徒身绑炸药夜闯富宅邸?勒索疑云再掀风暴》。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报纸在张世豪指间撕裂成碎片。
他眼球爬满血丝,“我让阿勋去谈判,他怎么变成头条新闻了?!”
“应该是蹲守在李家附近的野狗记者撞见的。”
郭金凤声音紧,“我已经安排阿勋乘渔船往大陆避风头了。
只要他不出岔子,警方抓不到实质把柄——”
“你做得对。”
张世豪瘫进沙,手掌重重碾过额头。
电话铃就在此刻炸响。
他抓起听筒,小马变调的声音穿刺耳膜:“豪哥!出大事了!”
电话铃炸响时张世豪正在切雪茄。
郭金凤看见他握刀的手悬在半空,烟丝簌簌落在红木桌面上。
“豪哥?”
她唤第二声时,张世豪已经将听筒攥得咯咯作响。
“流浮山的船还没靠岸。”
他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阿勋在深水埗就被截住了。”
郭金凤扶住酒柜才站稳。
玻璃映出她骤然失血的脸。
“小马亲自送的……不该有纰漏……”
“不该?”
张世豪突然笑起来,雪茄刀“咔”
地嵌进桌沿,“差佬的铐子可不管该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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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开始敲打窗子。
先是三两滴试探,转眼就连成灰蒙蒙的鞭子抽打着玻璃。
他盯着窗外模糊的霓虹,食指关节无意识地叩击窗台——嗒、嗒、嗒,像倒计时的秒针。
太顺了。
从阿勋出门到电话铃响,统共不到九十分钟。
快得像排演过无数遍的戏码。
“收拾东西。”
他转身时碰倒了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浸湿了地毯上的牡丹纹,“你留下找陈律师周旋。
我走水路。”
郭金凤抓住他袖口:“现在动身等于认了……”
“我坐过赤柱的硬板床。”
张世豪掰开她手指,每个字都淬着冰碴,“比认了更糟的,是等他们半夜来敲门。”
衣帽间的灯管嗡嗡作响。
她机械地把衬衫叠进皮箱,听见他在客厅来回踱步的皮鞋声。
忽然所有声音都停了。
“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