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秦念身前站稳,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扫了三遍,肩膀一松。
“呼——”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太好了,工作保住了,老板要是没了,我又要吃不饱饭了。”
活泼的少女个头很小,只到秦念肩膀,一件收腰的长皮衣外套敞着,里面只穿着黑色的短衣和短裤,上衣堪堪遮住贫瘠的胸部,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腰腹。
秦念盯着她的短上衣,没忍住问到:“瑞雯,你穿的这是什么?天气早就入秋了,你很热吗?”
瑞雯左右转了一下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哈哈,我也觉得奇怪啦……但老师说这能锻炼寒冷耐性,以后在冰天雪地里作战就不会吃亏了!”
“……”
秦念头疼地闭上眼睛。
那个老色鬼,这种鬼话也就只能骗骗这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小姑娘。
“下次出门让赛琳娜帮你看看衣服合不合适,算了,我会跟赛琳娜说的,让她多盯着你一点。”
“嘿嘿。”瑞雯咧开嘴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她目光一转,落在了地上。
两个被打晕的人已经被捆了起来,靠着树干,现在还没有醒,一个人要瘦一些,是那个指挥的男人,还有一个要壮一些,就是负责射能量炮的人。
瑞雯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老板,这俩带回去还是交给帝国?”
“弄醒,我先审完再送警方,记得向帝国施压,让他们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
“得嘞!”
瑞雯挽起袖子走过去,砰砰两声,一人脸上砸了一拳。
“嗷呜——!”
两声痛呼几乎叠在一起,靠着树的两个人猛地睁眼,空气中残留着热量,满是烧焦的味道,刺眼的能量攻击痕迹强势地抢夺他们的注意力,那恐怖到极致的熔融贯通大洞看得人心拔凉拔凉的。
他们迷茫的神色瞬间褪去,惊恐和愤怒瞬间涌上了心口,视线扫过面前三人,一个是不认识的少女,一个是他们本次行动的目标秦念,还有一个……
指挥男整张脸的血色唰地退了一个干净。
“齐岁?!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猛烈挣扎起来,捆手的扎带勒进肉里,整个人在树根上扭得像条离水的鱼,“原来是你!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成功了,你怎么会在帝国?你这时候应该在边境!边境!”
齐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开腔。
秦念迈了一步上前,重重踩上指挥男的肩头,“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男人的质问戛然而止,换成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哀嚎,整张脸扭曲着胀成猪肝色。
“你们是谁的人,武器从哪里来的?”
男人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眼神怨毒,嘴闭紧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瑞雯踩着脚边的断树枝,好心提醒道:“小哥,想少吃苦就赶紧说哦,反正你隐瞒也没用。”
指挥男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眼里的怨毒浓得能滴出来,喉咙里喘着粗气:“你这么厉害难道不知道?这天底下……谁不想要你的命?谁不想你死?”
“这就是你的回答?我知道了。”
秦念把脚收回来,转身面向另一个人。
那个壮汉从醒过来后就没出过声,头低着,刘海遮住大半张脸。秦念伸出手,瑞雯麻利地从大腿上的武器袋抽出一把匕递上去。
刀刃出鞘,银光反射在秦念的眼睛上。他用刀尖挑住那人的下巴,微微往上抬,猩红色的眸子俯视着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精神力拧成一股,像钢针一样刺入脑海,撕破所有精神屏障,扎进意识的深层。男人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抽空,只留下一层空荡荡的茫然。
见秦念目标转移,指挥男眼中的不屑更甚:“你难道想从他这里问出点什么?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你根本从我们口中问不出来任何东西!”
“告诉我,”秦念轻轻地问道,刀尖抵在那人的下颌线上,“谁派你们来的?”
被控制的男人眼珠无意识地转动,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又一下。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为了神与国家,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够回答,但他现在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无法操控身体,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