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Omega崩溃尖叫。
岑毓秋攥紧拳头,正要调动全身力气后肘击背后之人的腹部,一股霸道且熟悉的信息素冲入鼻腔。
S级信息素威亚下,在场的Alpha无不被按下暂停键。
曾直面过盛曜安易感期的岑毓秋先一步挣脱这道信息素的钳制,趁着囚困者愣怔,迅速下蹲一腿横撤到囚困者身后,双手勾住对方腿窝往上一掀,将对方翻了个四脚朝天。
盛曜安闯进来时,正看见让他悬心吊胆的岑毓秋高举着马桶后盖,哐当砸向一个Alpha的后脑勺。
盛曜安声音恍惚:“岑哥?”
岑毓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丢掉那块沾着血的马桶后盖,为自己辩解;“Omega抵抗发情期侵害所作出的一切反抗,都属于紧急避险。”
换句话,岑毓秋就是刚刚失手将那个失智的Alpha敲死,也是属于自我保护。
盛曜安听到这句话莫名想笑,可此情此景又让他笑不出一丝一毫。
岑毓秋那张漂亮脸蛋上挂了彩,脖子上还有道触目惊心的勒痕。无名火直冲心头,盛曜安的信息素更加暴戾,他蛮横拎住挡路者的衣服甩了出去,清出一条路,大步走向岑毓秋。
“谁干的?”盛曜安心疼地去触碰岑毓秋纤细的脖颈上青紫的於痕,却在即将触及时蜷回了食指,他怕岑毓秋疼。
“你,不受影响吗?”岑毓秋答非所问,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地上哇哇大哭的Omega。
说不受影响是假的,可他刚才满心挂念的都是岑毓秋,反而把那生理冲动压了下去。盛曜安不愿承认自己对别的Omega起了反应,僵硬地点了下头。
岑毓秋神情骤然放松,他把崩溃的Omega刨出来推给了盛曜安:“先把他带出去。”
盛曜安僵住:什么品种的木头,居然把发情的Omega推给自家Alpha?
可Omega的精神已经崩坏,识不得好坏,嗅到陌生Alpha的信息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往岑毓秋怀里缩,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岑毓秋。
身后传来脚步声,酒店处理AO生理期的专班终于闯了进来。
盛曜安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不需要我了。”
酒店保安跑过来,温声安抚着受惊的Omega,趁Omega放松之际一针扎向Omega腺体。Omega哭声渐小,变成小声抽泣。
“是抑制剂。”保安从岑毓秋怀里接过Omega,“谢谢,下面交给我们吧。”
岑毓秋望着一拥而进的安保给被慑住的Alpha们注射镇定剂抬起搬走,莫名觉得这群丧失理智的兽可悲。幸好,他的盛曜安是人,不是兽。
“走吧。”岑毓秋收回视线,跨过地上的Alpha离开,却不小心踩到对方胳膊崴了一下,身体失衡侧倾。
盛曜安半步向前,充当了岑毓秋倚仗支撑住岑毓秋:“你的脚?”
岑毓秋摇头,咬紧牙关将呻吟吞咽下去。他推开盛曜安,只踉跄着走了一步,就被盛曜安拦腰抱起。
“盛曜安!”
众目睽睽之下被公主抱的岑毓秋慌了,明明刚刚面对那么多疯子他都不曾慌过。
“我在呢,不需要岑哥逞强。”盛曜安收紧胳膊,把岑毓秋抱得更紧了。
这么大还让抱,太丢人了!
岑毓秋眼不见心不烦,咕噜一转,脸埋进了盛曜安的胸里。
Omega的意外发情引发了巨大的骚动,酒店做完基础镇压后,将所有人都移交给了警方。岑毓秋和盛曜安作为当事人,也被叫去做了笔录。
得知前因后果,警察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脖颈淤青楚楚可怜的Omega:“那几个Alpha是你伤的?”
岑毓秋点头:“他们疯了,我没办法。”
警察理解支持:“你很勇敢,救了一个,不,两个Omega的命。很害怕吧?”
岑毓秋低着头,没说话。
警察叹气:“别怕,我们给你安排了专门的心理疏导,祈望你快点走出阴影。”
“谢谢。”岑毓秋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踌躇问,“那个Omega还好吗?”
警察掩上笔记本,抬头笑:“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并取得家属联系,不用担心。”
岑毓秋喃喃自语:“太好了。”
他救下了一个Omega,虽然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心理医生老生常谈,他之前在当众分化时就接受过一次,如今再来一次所聊的话题都差不多。岑毓秋身体有些不舒服,草草应付了几句。
“你信息素波动很大,可能会诱发生理期错乱,建议居家休息观察一段时间。”
结束治疗前,心理医生这样提醒岑毓秋,还给岑毓秋开出了一周的病假。
岑毓秋起初没放在心上,只是口服了几片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可是那股燥热感怎么也压不下去,还越来越盛。他逼着盛曜安返回了宴场去,自己却翘了晚会溜回家。
一到家,岑毓秋就迫不及待地扯吊身上所有束缚,砰变回猫。
室内地暖足,热烘烘的,岑猫猫翻着肚皮瘫在地上。或许是身上厚重的毛毛加持,岑猫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团火绒球。
岑猫猫尾巴烦躁地甩啊甩,终于耐不住又变回人,跑去阳台拉开了窗。
凉风从窗户缝涌进来,正对着猫爬架上的太空舱。岑猫猫跳进太空舱里,圆润一滚,四爪朝天融化在太空舱里。
舒服多了。
岑猫猫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尾巴。
体内燥热感渐渐退却,不知是凉风吹的,还是抑制药发挥了效用。岑猫猫眼皮越来越沉,支撑不住吧嗒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