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水牢废弃太久,这层魔阵已经裂了数道细缝。
其中一道裂缝恰好通往地牢外围的走廊。
徐寒收回目光,对白璃比了个“退”的手势。两人原路返回,浮出水面时,城头的魔火已经换了一轮。
回到客栈时,天还没亮。紫月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边用一块黑布擦拭那枚周叔给的暗金令牌。
见徐寒进门,她抬起头,紫瞳中带着一丝急切:“找到路了?”
徐寒坐下,将暗渠的情况简要说了。
紫月听完,攥紧令牌:“水牢下面那道裂缝,能通到地牢三层吗?”
徐寒道:“能通到地牢外围的走廊。但地牢本身还有一层独立封印,需要破解。那层封印用的是一种极古老的魔纹锁,锁芯认血脉。若有紫家人的血,便可解开。”
紫月眼睛一亮:“用我的血。”
徐寒点头:“要救你母亲,就得用你的血开锁。所以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进去。”
紫月将令牌收好,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徐寒看着她。
紫月道:“你们不是边域散修。我见过边域散修,他们不会在城主府的魔阵前转一圈就看出裂缝在哪。也不会用那种指法。你们的指法,比黑骨城城主的魔功还精细。”
徐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我们是来杀邪神的。你信不信?”
紫月看了他很久,然后点头:“信。”
天亮之后,众人陆续回到客栈。
敖洄第一个回来,龙尾卷着一卷黑皮纸,上面画着祖宅周围守卫的换防图。
他往桌上一扔,龙爪指着图上几个位置:“换防间隔三刻。两班倒。祖宅前后门各二十人,左右两侧各十人,塔楼上有两个神皇巅峰坐镇。没有大帝级。”
凌无尘与南宫烬也回来了。
凌无尘道:“城主府正门有巡逻队四支,每支三十人,绕府一圈需半炷香。东侧水牢入口有两名神皇巅峰值守,换防同样三刻。”
南宫烬接话:“西侧偏门守卫较少,但门上有一层感应魔阵,触碰即鸣。北门最严,有副城主屠烈亲自镇守。”
炎舞与季无常也带回了城中魔兵驻防的详细分布。
季无常枯瘦的手指在桌上画了几道圈:“城南兵营驻兵最多,但战力最弱,多是新招的散修。城东兵营是精锐,但人数少。城北塔楼祭坛周围有一支独立的邪神宫卫队,约三百人,装备最好。”
最后回来的是羲皇与凌战天。
羲皇淡金神光微亮,道:“骨白塔楼地下两层,第一层是祭坛外围,有十名邪神宫阵师在维护魔阵。第二层是祭坛核心,有一尊血池。血池中养着一枚邪神魔胎,尚未成形。魔胎的气息与邪神核心同源。老夫在塔外以帝神之眼探过,那魔胎至少要再养半年才能成熟。若现在毁掉它,邪神宫在魔域北域的根基便会断掉一条。”
凌战天补充:“塔楼里那道大帝初期的气息,是邪神宫守塔人。他有一件魔器,能召出魔影分身。打起来,我十招之内能拿下他。”
徐寒将所有人的情报汇总到桌上,以混沌之力在桌面上凝出一幅黑骨城的微缩沙盘。
街道、城墙、城主府、祖宅、塔楼、兵营、贫民窟,一一呈现。
他盯着沙盘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点在城主府东侧的水牢入口上。
“三天后动手。”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子时,分三路。
第一路,我与白璃、紫月从护城河暗渠进入水牢,救紫月母亲,取传送令。
第二路,羲皇前辈与凌战天,趁城中注意力被吸引时,突入骨白塔楼地下祭坛,毁掉邪神魔胎。
第三路,敖洄、苏蝉、凌无尘、南宫烬、炎舞、季无常、阿菁、阿里,围攻城主府正面,拖住屠戈与屠烈的注意力。
三路同时动手。得手后,在城北祖宅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