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羲皇:“前辈,毁掉魔胎之后,你在塔楼放一把火。火越大越好。我要让全城都看见邪神宫的祭坛在烧。”
羲皇捋须而笑:“放火这种事,凌战天比老夫擅长。”
凌战天咧嘴一笑,暗金战气狂涌:“我放的火,保证烧得旺。”
徐寒又看向敖洄:“你那边是硬仗。屠戈大帝后期,你打不过。拖住就行,别硬拼。”
敖洄龙瞳一瞪:“谁说我打不过?”
苏蝉按住他的胳膊:“听徐寒的。”
敖洄哼了一声,到底没再顶嘴。
紫月看着桌上那幅沙盘,又看着围在桌边的这些人。
她忽然觉得,这座压在她头顶、让她无处可逃的黑骨城,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了。
她攥紧手中的暗金令牌,低声道:“我父亲的旧部,还有七个人能动手。他们都在城中,只要有人先动,他们就能跟着动。”
徐寒点头:“到时候,让他们在城南制造混乱。不用杀敌,放火、断粮、烧马厩,什么都行。越乱越好。”紫月应下。
窗外的黑骨城,晨钟已经敲过第二响。骨白塔楼的魔火依旧在烧。
城主府里的屠戈与屠烈兄弟大概还在修炼,还在扩军,还在做着吞并北域的美梦。
他们不知道,三天之后,这座城的根会被从地底翻上来。
徐寒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片深紫色的天穹。
他左眼深处九色神光缓缓转动,混沌神格在丹田中安静旋转。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窗台上极轻地点了一下。
窗台上,一块被敖洄削碎的魔晶碎片化为齑粉,又在下一瞬重新凝聚成一块更纯粹的魔晶。
归元与创世,在他指尖来回流转。
这是他三天来反复参悟的成果。
一指之内,他可以同时施展破虚、斩因、葬道、时光、虚空、创世、归元。
七式合一之后,那一指已不只是“破天”。
它可以破开魔阵,可以斩断因果,可以埋葬法则,可以拨动时间,可以撕裂空间,可以创造万物,也可以将万物归于混沌。
他把这一指藏在袖中,像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剑。三天后,他要让屠戈第一个尝到。
而在极远的南方荒原上,刑天正站在一座新攻下的魔域小城城头。
他身旁站着刑地,身后是三千混沌魔卫,以及新收编的两千魔域降军。
城头的旧旗已被扯下,换上了一面灰白色的混沌魔旗。刑天扛着魔戟,远眺北方。
他忽然转头对刑地道:“弟弟,我闻到了主上的气息。”
刑地微微闭眼,片刻后睁开:“很淡,但确实在北方。”
刑天咧嘴一笑,魔戟向地上一顿:“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黑骨城。”
城下的混沌魔卫齐声应喝,声浪如雷。
魔域南方的天穹,被混沌魔气冲开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缝。
而那道裂缝的方向,直指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