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看向他。
叶玄缓缓道:“咱们以义诊队的名义进村。”
郝平川还没反应过来:“义诊队?咱们不是去抓人吗?”
叶玄解释道:“赵清水威望高,是因为他对村里人有恩。可威望再高,也架不住人情。咱们打着下乡义诊的旗号进村,免费给村民看病。村民得了实惠,对咱们只有欢迎,没有敌意。赵清水总不能拦着不让乡亲们看病吧?”
赵建设拍了一下桌子:“妙啊!只要进了村,就有机会靠近赵清水。”
叶玄继续道:“罗局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罗局长坐在主位上,沉吟良久,终于拍板:“就这么办。郝平川,你带行动组在村外埋伏,白玲、赵建设,你们跟着叶医生进村。所有随行人员统一扮成义诊队,医生、护士、后勤,分配好角色,别露出马脚。”
“是!”几人齐声应道。
出发那天是清晨,天刚蒙蒙亮。
两辆卡车从四九城出发,沿着土路颠簸了五六个小时,临近中午才到了赵家庄附近。
叶玄和白玲、赵建设则换上了白大褂,带着几名便衣公安扮成的“护士”和“后勤”,开着两辆涂了“四九城第二医院下乡义诊”字样的卡车,一路开进了赵家庄。
赵家庄果然是个大村,青砖瓦房连成片。
村口一棵老槐树粗得三四个人抱不过来,树底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人,正叼着旱烟杆闲聊。
卡车一进村,就引来了全村人的注意。
孩子们追着车跑,大人们纷纷从院里探出头来。
义诊队的人把车停在村口大路上。
叶玄跳下车,客客气气地跟村口老人搭话:“大爷,我们是四九城第二医院的下乡义诊队,来给大家伙免费看病。麻烦问一下,村委会怎么走?”
“义诊队?”那老头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叶玄身上干净的白大褂,又看了看卡车上摞着的药箱和器械,脸上的疑色消退了大半,“免费的?”
“免费的。看病不要钱,药也不要钱。”叶玄笑道,“国家关心咱们农村老百姓的健康,派我们下来给乡亲们做点实事。”
老头一听,烟杆往腰带上一别,站起来就往村里走:“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村委会!这可是好事啊!”
消息传得很快。
村委会的大喇叭都响了,村民纷纷过来看热闹。
义诊的摊子就设在村委会大院里。
几张桌子拼起来当诊台,几把椅子一摆,简单利索。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过来,有看热闹的,有真看病的,有半信半疑的,还有老太太拄着拐杖让孙子搀着来的。
叶玄坐在诊台后面,从第一个病人开始。
“大娘,您哪儿不舒服?”
“腿疼,好几年了,走路都费劲。”
叶玄搭了搭脉,又看了看膝盖,取出银针,几针下去,那老太太当场就觉得腿上松快了不少,站起来走了几步,一脸不可思议:“哎!不疼了!真不疼了!”
围观的村民们哗地议论开了。
“真有这么神?”
“那大夫看着年轻,手法这么厉害!”
“快快快,回家叫你爹也来看看!”
一个上午,叶玄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有腰疼的、有胃疼的、有老寒腿的、有咳嗽不止的。
叶玄来者不拒,问诊、搭脉、扎针、开方,一气呵成,药也是当场就发。
村民们眼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进来、眉开眼笑出去,心服口服,整个村委会大院被围得水泄不通。
白玲扮成护士在旁边帮忙递药,赵建设扮成后勤在门口维持秩序,两人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赵清水始终没有露面。
叶玄并不着急。
他早料到赵清水不会这么轻易出来。
一个把自己藏在村里的人,不会因为来了个义诊队就改变习惯。
下午的时候,叶玄已经把村里几十号病人都看完了,正坐在诊台后面喝茶歇息。
村长凑过来,满脸感激地道:“叶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村这些老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去城里大医院看不起,只能在村里熬着。你们这一来,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叶玄笑着摆手:“应该的。不过村长,我听说咱们村还有几户人家没来,比如村东头赵清水家,他爹娘身体好像也不太好?”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你说清水他爹娘啊。他爹老寒腿,他娘气喘,都是老毛病了。”
叶玄顺势道:“村长,您看这样行不行,赵清水家离这儿远吗?要是不远的话,我可以上门去看看。老人不方便走动,咱们义诊队既然是来给乡亲们服务的,多走几步路不算什么。”
村长一听,大喜过望:“那敢情好!清水家就在村东头,不远不远,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叶玄起身,招呼白玲带上药箱,跟着村长往村东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