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嘉和帝下棺的日子,还得早起忙碌。
第二日一大早,穆玉茶和陆执起身,两人身上皆穿了一身白。
站在嘉和帝的棺木前,可能是坏事干多了,陆执总觉得有些阴森,好像有人在他耳朵旁边吹冷风,没有安全感。
若不是这个棺材里装的是当今陛下的尸体,陆执非得拆了棺木,站在地方棺材板上,好好凝视他几个时辰。
叫这尸体好好瞧瞧活人的厉害。
时辰到,停放了七日的棺木终于在今日起棺,开始在众大臣的目光中,一路运至皇家陵墓处。
街道一片冷静,漫天的纸钱飞舞着,穆玉茶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
好在稍后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悄无声息的握住了他。
………………
嘉和帝的丧事办得差不多,朝廷转头开始筹备太子的登基大典。
平日最清闲的礼部开始忙碌起来,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登基大典的日子定得近,就定在半个月之后,为了及时缝制出精美的帝袍,上百个绣娘日夜赶工。
陆执彻底不装了,之前偶尔还回陆府几趟,现在完全和太子住在了一起。
连皇上的寝宫,都由他监督着布置,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像是在布置他和穆玉茶的新房。
陆执正指挥人将新打的大床搬进寝殿内,稍后好像听见了极朦胧的声音。
“陆执,陆执”
陆执晃晃脑袋,待他仔细凝神去听时,那声音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执还以为是因为最近太累,出现了幻听,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切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后面陆执总是隐隐约约的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他。
但待他凝下心神,想仔细感受时,一切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
大半夜的,见陆执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披头散的太子眉眼困倦的起身问他。
“没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陆执揉了揉胀痛的额头,虽是这样说,但心里隐隐不安。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这几日陆执总是会有这样的想法,叫他心神不安。
明明一切都是朝着好的方向走。
陆执带着这种隐隐担忧的情绪一直到了穆玉茶登基那日。
穆玉茶登基的前一天晚上,陆执罕见的又做了梦。
梦里的他依旧是一只小老鼠,被高高的挂在天上,底下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数要比他一开始梦见的多了十多倍。
但极其诡异的是,不同于之前人群看着他,笑得一脸诡异的模样。
今日的人群仿佛被一股浓重的悲伤笼罩,地上站着的所有人都在哭。
哭声很大很吵,陆执仔细竖起耳朵去听,却什么具体的话也没听见。
这一群人哭得陆执满头雾水,无聊的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稍后没多久,这里好像又涌进了一大堆人。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们见了对方,立刻露出一副凶恶至极的表情出来,而后双方开始打架。
两方人打得有来有往,陆执脑袋都被他们打疼了,第二日睁眼的时候,脑袋沉沉的钝痛。
今日便是穆玉茶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