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猜出她们在开车,怕她们被吓出交通事故,言简意赅解释:“睡着了。晚点让她给你回过去吧。”
黎戎绘停了车,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忙应:“没事儿,让她睡着吧。哦对,你告诉她别忘了明天要试伴娘服。”
结束通话,江渝把手机放到一边,手落回她身上,兴师问罪:“为什么好像很惊讶。你在她面前是怎么说我坏话的,嗯?”
姜予毫不犹豫地否认:“我没有说你坏话。”
因为情绪反复和长时间不说话,嗓子有些堵,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不想接电话。她清了下嗓子,把自己答案重复一遍:“我从来不说你坏话。”
见姜予朝自己望来,他逗猫似的勾了勾她的下巴,问:“那你是怎么说我?”
姜予嘴角动了动,江渝却没有听到声音,他俯身,将耳朵凑近她:“你说什么?”
姜予没有说话,见他这般刨根问底,有些窘迫,张嘴,轻咬了下他的耳朵。
江渝脸偏过来,看她。
姜予视线从他眼睛上移到他鼻梁上,再到嘴唇。
方才大脑被起伏的情绪霸占,无暇想些其他事。这会儿才意识到,两人和衣躺在一起,实在是亲密。
前所未有的亲密,两人却纯聊天,多少有点暴殄天物。
都是成年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本就比学生时代更为大胆激烈。
说不清是谁主动,等有意识时,两人已经吻在一起。
精装书顺着被单滑到床边,不多时,吧嗒掉在了地板上。
客厅里趴在窝里睡觉的吐司警觉地竖起了耳边,抻着脑袋分辨了会儿,迈着小短腿挤开卧室虚掩的房门。
见哥哥姐姐在床上打架,吐司嗓音嘹亮地汪了几声。
下一秒,狗头上被砸来一个枕头。是哥哥训他:“不准叫。”
吐司呜咽着,前爪搭在床架上,开始用嘴扒拉床垫。
姜予今天罕见的主动,好似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弥补这些年的空缺。
江渝噙着笑打趣她:“今天的小予好凶啊。”
姜予脸红着,却说:“江渝,我真的,好爱你啊。”
江渝便不取笑了,正经了神色,说:“我也爱你。”
摸到江渝后背的冷汗时,姜予才后知后觉,他腰上还有伤,刚刚一直在忍痛。
她连忙松开他,远离,让他能舒服地平躺下。
“……我忘了。”她愧疚得脸色凝重。
江渝又笑,用手拨她额角乱掉的头发,说:“你别紧张得像是我要瘫了似的行吗?”
“不要乱说话。”姜予因为他说不吉利的话,狠瞪他一眼,手落在他腰侧,想给他缓解一下,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不说了,别担心。”江渝的安慰并没有多大效果,姜予脸色仍凝重。
于是江渝只好反其道而行之,大大方方地坦白:“虽然不想承认,但真挺疼的。”
“比你之前骨折还疼吗?”姜予问得不经意。
江渝定了定神,倒也猜到:“我妈跟你说的?”
姜予嗯了声。
江渝深深地看她一眼,想到什么。
不等他追问,姜予自顾说:“她还让我去你书房,我……刚刚去看了。”她声音弱了几分,自我检讨,“对不起,我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感受。”
江渝适才明白她方才的情绪波动是为什么,揉了下她的头发,说:“别多想。如果我早知道你看见了会难受,回国前都丢在国外好了。”
“不准丢。”姜予强调。
“好,不丢,都给你留着。”江渝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眼眶,捏了捏她的脸颊,问:“饿不饿?”-
晚饭是叫的外卖,比较清淡的小炒。
两人坐在餐桌同一侧,餐椅挨着。
姜予原本没觉得饿,一提吃饭,胃才开始叫嚣。
不知道是江渝点的这家餐厅比较适合她的胃口,还是她哭得太久,消耗大。
江渝吃得差不多了,她还在吃。脸颊鼓鼓的,细嚼慢咽,跟个仓鼠似的。
江渝把餐盒往她面前挪:“多吃,长点肉。感觉又瘦了。”
姜予含含糊糊地说:“没瘦。你今天又没摸。”
江渝明显感受到她今天的奔放和主动,想来大概是书房那些东西的缘故。
虽说江渝乐见其成,但被她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他拖着她的椅子,轻轻松松把人拖近些,被气笑:“行行好。那是能乱摸的吗,摸出火了你管灭吗?”
姜予不吭声,直至把最后一口吃完,慢吞吞咽下去,接过江渝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才开口:“我今晚能住下吗?”
江渝手肘抵在桌沿上,支着脸侧,故意看她:“你睡觉老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