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觑她一眼,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别人睡过。”
话赶话说到这了,江渝勾着她一缕头发卷着玩的动作没停,语气自然地问:“在大学里有遇到喜欢的男生吗?”
姜予看向他,江渝问这个问题时,却没直视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底黯淡之色一闪而过。
没有上同一所大学,是她的遗憾,也是他的。
高三那年,她那么辛苦地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她高考取得了满意的分数。
可就是在查到这个分数的那一天,他们分开了。
姜予正感伤,忽听江渝像是想起什么般,倏然开口:“差点忘记,你有个患癌症去世的前任。”
这个话题转变得太离谱,姜予张了张嘴,讶异于他竟然会相信这个。
“那是假的。”她澄清。
江渝自然不可能连艺术加工的醋都吃,只是借题发挥:“也就是说你没有个念念不忘的前任?”
姜予适才意识到,自己窥探到了他旧情难忘的那六年,而江渝并不清楚她这六年间如何。
她侧身面对着他,膝盖相撞,说:“没有别人,只有你。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你。当年想分开,也不是我的本意。”
默了一瞬,她继续说,“那时候,我妈妈去世了。她给我留了一封信,里面的内容让我觉得,她之所以能狠心离开,是因为发现我不需要她了。”
江渝没料到自己的问题会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揽进怀里。
姜予轻摇头,表示没关系,自顾道:“高考完的那天,我妈妈也去校门口接我了,给我买了蛋糕和鲜花,但我当时没发现她,她看见我跟你走了。那晚和你吃完饭回家后,我发现她很不开心,但我没能跟她好好沟通。这件事让我一直很愧疚,我把这个责任迁怒到了你身上,一看到你就会想到我妈妈。”
姜予一句接一句地说完,才抬头看他:“但是我现在已经不钻牛角尖了。能见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我特别特别特别想和你每天都见面。你不要再因为我当初的错误为难自己了,好吗?”
“好。”江渝郑重点头,说,“你也别自责。”
不要自责妈妈的离开。
也不要自责我为难自己。
作者有话说:显而易见,姜予撒谎了。
等这个谎言被发现,就是她的掉马时刻-
想起来忘记标注了。
上一章那两首诗歌,是聂鲁达的。就是写“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那个诗人。
本章阿渝读的那本书,是《大师和玛格丽特》。
第60章第六十句是怨我的对不对?
60
这一晚,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江渝是想睡的,但另外一位今晚似乎格外躁动。
从原本单独枕一个枕头,和他分别占据一半的床,到挪到他的枕头上,挤在一起,姜予在关灯后的房间里,胆子越发的大。
“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姜予毫无征兆地问他。
江渝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帮她把卷起来的睡衣翻下去:“没有。”
姜予又问:“那你怎么会记得什么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江渝适才知道她指的是书房里的那些东西,一晚上的话题都围绕在这上面,她的在意似乎不单单是因为自责。
姜予屈着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催促他快点回答。
江渝:“可能我记性比较好。”
“自恋。”姜予嘴上不以为意,实则心里是肯定他这个说法的。
江渝啊,当然聪明。
江渝不反驳,也催促她:“睡了,你明天还要去试伴娘服。”
姜予哦了声,但也只安分了两分钟,眼睛亮亮的,在黑暗中望向他:“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以前名字的?”
江渝没立刻回答,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姜予撑着手肘起来些,想判断他是不是真睡了。
江渝不想她蹭来蹭去,连忙出声回答:“准备出国材料时,看到了初中的纪念册,翻看时一眼就认出了你。”
他撒了个谎,没提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和事。
“一眼就认出来了吗?你眼力真好。”姜予很受用。
江渝面不改色:“可能是因为,不管周围有多少人,我只能看到你。”
姜予愉悦地笑弯了眼睛,被他冷不丁的情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数秒后,小声说:“我也没有很出挑吧。”
江渝没回她,渐渐地,姜予也不说话了。
夜色渐深,江渝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客厅里传来吐司跑酷的噔噔声,不知撞到了什么,哐一声闷响。
江渝睁开眼,姜予不知道是压根没睡着,还是睡着了被吵醒了,身子缩了缩。
空调在敬业地输送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