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浑身软,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积压数年的情绪彻底决堤:
“结婚初期,我们两口子两地分居,
我独自守家、伺候老人、打理家事,
几年见不到丈夫一回,我从无怨言。
我总告诉自己,来日团聚一切都会好。
可真的团聚了,我的日子反而更难了。
怀不上孩子,就是我一辈子洗不掉的错。
婆婆日日冷言辱骂,
稍有不顺心就推搡拿捏,
说我占着他儿子,
却生不出一儿半女,绝了罗家的后。”
“旁人眼里,我是体面随军军嫂,
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可谁知道,我日日活在冷眼与苛责里。”
她抬手胡乱擦拭泪水,
眼底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助,
“丈夫在外是人人夸赞的好军官,
待人谦和、处事周全,
可回到家里,他只会沉默回避。
婆婆数落我,他从不辩解;
婆婆动手推打,他视而不见。
久而久之,家里所有的不如意、所有的怨气,
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这些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有的是往日争执留下,
有的是近日苛责所致,
我全都忍着、藏着,不敢露于人前。”
“我是军嫂,我最怕外人笑话罗家、
最怕连累丈夫前程。
我不敢吵、不敢闹、不敢诉苦,
只能硬生生受着。
我无数个深夜独自落泪,
一边愧疚自己身子不争气,
一边委屈自己为何要受尽这般磋磨。
我也想做母亲,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喊我妈妈,
我也想被人疼、被人善待,
我也想堂堂正正、抬头挺胸地活一次……”
她哭声微弱,近乎虚脱,
积压数年的郁结一朝散尽,
眼底却浮出一丝卑微的希冀,
亦是长久压抑后的彻底释然:
“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