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快。
上游的哨卡就算报信,也不该这么快就堵到这儿。
沈墨盯着那两艘船看了几秒。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封渡口查人。
他们不确定我们走水路,只是把所有口子都把住。
他收回目光,船桨轻轻一点水。
船往侧边的芦苇荡靠过去。
不能硬闯。
从侧边的河汊绕过去,直接去王船家的后院。
他家就在渡头后面的河湾里,后门通着水。
老陈连忙点头。
对,他家后院有个小码头,平时卸货用的,没人查。
就是河汊水浅,底下全是淤泥和芦根,容易刮船底。
总比被拦下强。
沈墨说着,船已经钻进了芦苇丛。
芦秆长得比人还高,密密匝匝的,把河面遮得严严实实。
水道窄得可怜,刚容得下小船通过。
船底时不时蹭到水下的芦根,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没多远,船身猛地一震,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林舟立刻扶住船舷。
沈墨弯腰摸了摸船底。
刮破了。
水渗进来了。
船舱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水,正慢慢往上涨。
张奎立刻弯腰,用手往外面舀水。
不行,漏得太快。
他抬头说。
撑不到河湾那头。
沈墨扫了眼四周。
芦苇丛侧边有片浅滩,露着半截黑泥地。
先靠岸。
把船补一补再走。
不然到了深水区,船得沉。
众人没异议。
张奎先跳下去,水没到膝盖,踩着烂泥把船往浅滩拖。
林舟和王根生一左一右扶着老周,小心翼翼地踩上泥地。
老周烧得迷迷糊糊,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全靠两人架着。
凌雪最后下船,脚踩在烂泥里晃了一下。
沈墨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了没说话,只把指尖的雾气又散了些,罩住整片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