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里的乡丁。
林舟反应最快,扯着老陈往后一缩。
几人立刻埋进了竹林边的柴草堆里。
柴草堆得厚,混着霉味和土腥气。
众人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了柴草堆几步外。
一个粗嗓门先开口。
保正说了,上头了海捕文书,一共六个人。
有男有女,还有个带伤的。
让咱们村前村后都盯紧了。
另一个尖嗓子的笑了一声。
哪用这么大阵仗。
这穷山沟里,半年都来不了一个生人。
真要是逃犯,哪敢往村里钻。
粗嗓门哼了一声。
你懂个屁。
听说渔湾渡的哨卡都被闯了,紫纹队折了两个人。
凶得很。
县里话了,抓到人赏三斗米。
尖嗓子顿时来了精神。
三斗米?
真有那好事,也轮不着咱们俩。
赶紧巡完这圈,回村喝稀粥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舟又等了数十息,才慢慢探出头。
左右扫过一圈。
走。
几人弓着腰钻进竹林。
地上积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们专挑落叶最厚的地方下脚,尽量压着声响。
刚往里走了十几步。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锄头刨土的轻响。
众人立刻钉在原地。
沈墨侧身掠到最近的竹树后,探眼望去。
竹林中间的空地上,蹲着个老婆婆。
手里攥着小锄头,正埋头挖春笋。
脚边放着个竹篮,已经装了小半篮。
老婆婆也听见了动静。
她抬起头,径直往这边看过来。
目光正好对上沈墨的眼睛。
老陈认出来人,往前迈了半步。
吴婆婆。
是我,陈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