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赶路了。
再烧下去,人要熬不住。
沈墨抬头往西边望。
破窑不远了。
先到那里再处理。
张奎咬咬牙,托了托老周的腿,加快了脚步。
老周的脑袋歪在他肩头,呼吸越来越粗重。
带着滚烫的热气。
又走了一刻钟左右。
前方土坡上终于露出了破窑的轮廓。
半塌的窑顶,黑黢黢立在荒草里。
看着废弃了许多年。
林舟先绕着窑转了一圈。
没人。
他冲着下面喊了一声。
众人这才往上走。
破窑里面比外面宽敞。
地上铺着一层旧干草,像是早前乞丐落脚的地方。
角落里堆着几个豁口的陶罐。
张奎把老周轻轻放在干草上。
老周蜷缩着身子,还在不住抖。
凌雪蹲下身,解开他腿上的纱布。
伤口又渗了血,周围的红肿丝毫没消。
老陈拎着水壶出去找水。
王根生捡了一捧干柴,蹲在地上想生火。
别生火。
沈墨开口。
烟会飘出去。
容易引来人。
王根生愣了愣,连忙把柴又放了回去。
林舟靠在窑门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官道。
青阳县城门白天查得严。
咱们带着伤号,混不进去。
老陈拎着满满一壶水回来,蹲在老周身边。
等天黑。
我知道城南有个水门,晚上看守的松。
就是得蹚半截水。
沈墨看向老周。
他撑得到天黑吗?
凌雪用凉水浸湿布条,敷在老周额头上。
先把烧压下去。
能不能撑过去,看他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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