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没迟疑,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
这里是消炎的药粉。
用凉水调了敷在伤口上就行。
老婆婆接过来,捏了捏纸包的厚度。
收进了衣襟里。
跟我来。
她拎起竹篮,扛上锄头,转身往竹林深处走。
脚步不快,却踩得很稳。
众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竹枝横斜,刮得衣料哗哗作响。
王根生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往身后看。
总觉得林子里藏着人。
手心攥得全是汗。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
老婆婆停在一处土坡边。
坡下就是废渠。
渠底干了,长满了野草。
顺着一直往西走,别拐弯。
她指着黑黢黢的渠口。
别往村里去,也别上官道。
白天人多眼杂。
等天黑了再动。
老陈拱了拱手。
多谢吴婆婆。
老婆婆没多留,转身就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乡丁下午还要巡这一片。
你们自己当心。
话音落,人已经钻进了竹林深处。
众人顺着土坡滑下去。
渠壁上长满青苔,滑得厉害。
张奎背着老周,费了好大力气才站稳。
渠底的野草没过脚踝,沾着露水,打湿了裤脚。
林舟走在最前面开路,用手拨开挡路的草藤。
渠底高低不平,到处是碎石头。
走起来比山路还要费劲。
没走出多远。
老周忽然浑身起抖来。
牙齿打颤,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呓语。
张奎立刻停下脚步。
他烧得更厉害了。
凌雪凑过去,指尖按在他额头上。
烫得惊人。
她眉头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