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嘴唇抿了一下:“所以全部绑起来,是隔离审查,不是抓人。”
“对。”宋乾把烟点上,“隔离七十二小时,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查。问完了,没问题的,回去继续执勤。有问题的,移交军法处。这七十二小时里,警卫队由钱海带来的侦察兵接管。岛上防务不断,但警卫队的人,一个不许出警卫室,一个不许交头说话,一个不许上码头。”
沈卫沉默了几秒,立正:“明白了。我去执行。”
宋乾看着他转身要走,补了一句:“卫卫,你记住一条,绑人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确保这七十二小时里,岛上没有人能往外送消息。七十二小时之后,该放的人放,该查的人查。别把手段当目的。”
沈卫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记住了。”
贺瑾站在他姐身边。宋乾看了他一眼:“小瑾,你去和赵红星谈话。”
贺瑾反问:“宋哥,赵红星是谁?”
宋乾简单说:“赵德贵的儿子,今天在他们家地窖发现两个人。
你问三件事:第一,他爸每月十四号回来,家里发生什么,他看见什么,听见什么。第二,家里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什么时候来的,长什么样。第三,地窖里那两个人,他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贺瑾点点头:“我明白了,宋哥。”说完就离开。
钱海等着人全部离开,他一把抓住宋乾的衣领,王小小立马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钱海,放手。”王小小喊道。
钱海手被王小小抓得通红,也没有放手:“宋乾,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关警卫队,你有什么权利关警卫队?”
宋乾看了他一眼:“老钱,你的十二个警卫班,我要求隔离,只要不反抗,我不动手。”
钱海咬了咬牙:“七十二小时?一个兵的尊严呢!”
宋乾冷冷说:“国家的安全呢?”
钱海手松了下来,眼睛血红。
宋乾:“钱海,你叫人把宁红带过来,王小小,先亮身份,你亲自审问。”
王小小:“是。”
她有很多疑问,她没有问出口,宋哥的布局,她看不大懂。
钱海亲自把宁红带了进来。
宁红坐在椅子上,没被绑,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三十出头,脸瘦,颧骨高,眼窝陷下去,一看就是长期睡不好、吃不好的人。
王小小把二科军官证搁在桌上,正面朝宁红:“宁红,我是二科的王小小。二科是干什么的,你男人应该跟你提过。反特、涉外情报,直属天庭,跨军种办案。我今天找你,不是抓你,是问你几句话。”
宁红嘴唇抖了一下,看了一眼军官证,又看了一眼王小小,声音低:“我孩子呢?”
王小小面瘫脸,心里咯噔一下,被带到审讯室,居然不说自己的丈夫?
王小小柔声说:“孩子在隔壁,组织不会为难孩子,你放心。”
宁红听到这话,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你问。”
王小小:“地窖的两个人是谁?”
宁红低声说:“我姐和我姐夫,我姐姐和我姐夫成分不好,外面不敢待,来投奔我。赵德贵嫌弃他们出身,让赶走。我没赶,我说他们走了,其实藏在地窖里。半年了。”
王小小边问边记:“赵德贵知不知道?”
宁红说得快:“他不知道。他每月十四号回来,十五号走。他回来前后,我姐姐和姐夫下地窖。他走了,他们上来。他不知道,我一直瞒着他。”
王小小把笔放下,犀利看着她:“不知道?你姐和你姐夫两个大活人在你家,左右邻居都看见,赵德贵不和邻居交谈,没有交流?”
宁红咬着嘴唇:“赵德贵跟左右邻居关系不好,再加上他回来就是拿钱、看腰、去码头转一圈。家里的事他不管。”
王小小盯着她看了两秒:“你瞒了他半年,他没发现?”
宁红全身发抖:“没有。”
王小小把本子翻开:“赵德贵每月十四号回来,拿钱、看腰、去码头。具体什么时间,什么路线,你说。”
宁红想了想:“十四号下午三四点到家,进门先把柜子钥匙拿走,开抽屉,把钱全拿走。我工资发下来,他全拿。我不给他留,他骂我。三月前我开始,工资一到手,先去军人服务店买米买菜,把工资花完,他回来看到抽屉没钱,骂我一顿,但没打——他怕邻居听见。晚上他去卫生院看腰,看完腰去码头转一圈,回来睡觉,十五号早上走。”
王小小看着她,不对!宁黄说,她妹妹被打,而宁红却说自己没有被打。
她为什么不敢说?
王小小转头看着宋乾,再看看钱海:“宋哥,钱海,你们两个出去。”
宋乾摇头:“审讯室必须两个人,不能单独审讯。”
王小小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宁红,闭眼。”
王小小快速走到宁红身边,抬起手,宁红把双手抬了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王小小咬着自己嘴中的软肉,看着宁红,她把手放下了,缓缓半蹲,平视她的眼睛。
“我是军人,军人的枪口不对着百姓,我是女兵,请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宁红听完王小小的话,无声留下眼泪,王小小把她衣服往上抬起,看到青紫一片,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停在半空,不敢再碰。
王小小要脱她裤子,宁红拼命抓紧。
“不要,不要……”
王小小咬牙问:“这些伤是在侵犯你的时候,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