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每触及台面,便在凝固时间切片上留下极浅极细的剑痕。
“让开。”
矮敦老者连退三步,身后两名元胎境中期修士同时撤步。
三人让出通往核心禁区的路,土石法则元胎的暗黄虚影在退让中自行收敛。
叶尘从三人中间穿过。
脚下没有停顿,目光没有偏转。
剑意感知中,道场深处那几股开纪境修士的敌意在矮敦老者退让后明显减弱了几分。
他们不是怕,是在评估——评估一个能斩杀八品元胎、击退九品元胎巅峰的二品元胎修士,在禁区边缘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核心禁区的纪元法则壁障在他眼前越来越近。
壁障由亿万道极细极密的时间丝线编织而成。
每一条丝线都是一条独立纪元的时间线,丝线中封存的不是文明的片段,是完整的纪元轮回。
诞生、兴盛、衰败、消亡——四阶段在丝线中无限循环,循环时释放出的纪元辐射穿透肉身直击道基深处,将修士的意识从神魂中强行剥离,拖入无尽轮回推演。
壁障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叶尘,身形极瘦极高,一头极长的灰白长散落在背后,丝在纪元辐射的冲刷下极缓慢地飘动。
她的修为叶尘看不透——不是元胎境,不是开纪境。
她身上没有任何法则本源波动,只有极纯粹极古老的岁月气息,那种气息与万纪古台本身的纪元辐射几乎融为一体。
她转过身。
她的脸极年轻,眼瞳却是极淡极透的灰白。
那种灰白不是衰老的浑浊,是经历过太多纪元轮回后留在眼底的时间沉淀。
她看着叶尘,目光在行道剑剑格上的造化莲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叶尘脸上。
“二品元胎闯禁区。你是第三个。”
叶尘的手按在剑柄上。
剑意感知中,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敌意,但那种与万纪古台融为一体的岁月气息让他本能地警惕。
她的存在方式与普通修士完全不同——她的肉身、神魂、道基全部被极强极古老的纪元法则包裹,仿佛她本身便是万纪古台的一部分。
“前两个是谁。”
“第一个是数十万年前的剑修。”
“他进禁区时修为比你还低,出来时已触碰开纪境门槛。”
“后来他撕裂诸天壁垒去了域外,再没回来。”
“第二个是七万年前执掌因果本源的疯女人。”
“她进禁区待了整整十年,出来时疯了,嘴里反复念着相同三个字。”
灰白长的女子抬手,极瘦极长的五指在纪元辐射中缓缓握紧。
“斩不断。”
叶尘的目光落在禁区壁障上。
壁障中的时间丝线在他注视下极流转,亿万纪元轮回的光影在丝线中交替明灭。
苏清雪留在他怀中的那枚造化莲子开始微微烫,创造意志沿胸膛朝道基深处渗透,将壁障辐射带来的意志撕裂感稳稳压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纪。万纪古台的纪。”
灰白长的女子侧过身,让开通往壁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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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守台人都姓纪。我是第九代,也是最后一代。禁区里的残魂消散之后,万纪古台便不再需要守台人。”
纪姓女子抬手按在纪元法则壁障上。
极瘦极长的五指插入时间丝线的编织缝隙中,朝两侧极缓极稳地撕开一道入口。